房和环绕整个院子的檐廊了。
从嘉教春桃识字的地方,就在阁楼一层的正堂中。一个黑漆四面方画桌,两张四面平杌凳,几本开蒙的书,几张黄草纸和笔墨,便是春桃学习的全部家当。
“你现在已经会认了数字,干支和十二生肖。”从嘉道,“这是最基本的字符,现在我来教你识人名。你姓什么?”
“薛。”
从嘉点点头,便在纸上写下来行楷的“薛春桃”三个字。“这是你的名字。”
从嘉的笔法遒劲利落,隽秀清俊,仅落笔三个字,连春桃这个纯外行都感受到了他笔锋之间的气场,拿起来啧啧称奇。
“从嘉哥你写的真好,跟神仙写的似的。”
从嘉含蓄笑道:“这都是三爷闲暇指导我些许,三爷的墨宝才是大家风范。”
春桃用胳膊肘戳了戳从嘉,眼睛骨碌骨碌转着,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道:“三爷又没起,你这马屁拍了他也听不到啊。”
楼上“咳咳”两声,温馨提示春桃三爷是醒着的。春桃一抬头,便在西侧间的楼梯上瞧见了三爷青灰色的衣袍,自拐角处款款而下。
春桃连忙小声问从嘉道:“三爷的名字是哪几个来着?”
反正是教春桃识字,也不算冒犯主子名讳,于是从嘉便再次落笔,将“白向晚”三个字写在纸上。
春桃连忙高声道:“三爷的名字一看就仙风道骨,风姿出尘啊。”
从嘉得体的神态有一丝皲裂。
刚才还说我拍马屁,现在狗尾巴摇的飞起的到底是谁啊!
白向晚显然对她的表忠心不接茬,兜着不笑出来,只是轻飘飘地道:“老实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