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棋。”谷雨脱口而出。
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只是木已成舟,只能硬着头皮看春桃接下来的出招。
春桃显然没想到她随便一诈,就能诈出个意想不到的人,尽管心里已经在哇哇乱叫了,面上任旧不显,装出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谷雨没想到春桃已经知道是灵棋一直在幕后,吓了一跳。同时暗暗后怕,万一春桃一早就知道,会不会提早谋划,设计一个更大的套子给她钻。
话口子既然已经撕开了,再隐瞒下去也没必要,便道:“是灵棋在你来之前便与我说,你是借陈太太的面子进来的,太太看重陈太太,必然重用你。我才一直挑你的刺,想压一压你的野心。”
“去年太太提拔二等丫鬟,最后选了玉铫……”春桃又挑了一件事。
“也是灵棋,当时太太向我问了你,灵棋与我提前通气,我回太太说你行事毛躁,还需历练,灵棋于是趁机说玉铫到了嫁龄,不如先提拔玉铫,太太同意了。”
春桃想到,自己从前以为干活冲在最前头,把最重最累的活扛在肩上,主子看见了,必然会感念她的忠心,从而提拔她。现在看来,自己的升迁,竟全依托贴身丫鬟的几句轻飘飘的撩拨,和自己干不干活,一点关系都没有。心中不由得讽笑一片。
“前几天,你把太太账本放到二爷的功课上嫁祸于我。应该也是灵棋跟你说,我因为陪伴四小姐,得了太太的欢心,很快就要提拔。如果我又因为办错事而开罪太太,我的提拔就泡汤了,是不是?”
谷雨闭了闭眼,道:“是。”
“然后你再靠检举柳嫂子立功,灵棋便可以有借口为你向太太邀功,从而提拔你,是不是?”
虽然灵棋没有直说,但大致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所以谷雨查到柳嫂子后,那么急切地告到大太太跟前去邀功。
春桃将收据和画押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谷雨眼中就好像是胜券在握了一般。
“我可提醒你,柳嫂子的事非但没让大太太打压到吕姨娘,反而让大太太被大老爷和老太太说了一顿。大太太最近正为这事儿窝火呢,你最好少往太太跟前去晃悠,免得她老人家记起来是你挑起这事儿的。”
“我也提醒你,少去招惹灵棋,你扳不倒她。她是崔奶奶的内侄女,知道大太太不少机密,寻常小事动摇不了她。”谷雨咬牙切齿道,当然她是怕春桃真咬住灵棋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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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灵棋万一疑心是她告的密,自己反而容易受池鱼之殃。
原来灵棋姓崔,是崔奶奶的侄女啊,春桃今儿才知道。
“哎呀,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多保重自个儿吧。”春桃明亮的眼睛在谷雨身上逡巡,看得谷雨像是被活刮了一遍似的,又道:“只是我不知道,灵棋又是为的什么,这么恨我啊?如你所说,她的地位不会动摇分毫,就算我真的成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