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半道儿遇见了在园子里散步消食儿的吕姨娘,吕姨娘见四小姐哭的眼睛都肿了,便陪着四小姐回漱砚斋的后楼去。又是劝慰又是给四小姐擦眼泪的,倒还真挺像个庶母的样子。
“得了春桃,我在这儿陪陪四姑娘,你去想办法把春眷弄回来吧。”吕姨娘似乎是物伤其类,对四小姐的遭遇极其痛心,春桃本还想说几句劝慰四小姐的话,想了想也只能折返回宜兰院。
庄氏好像已经忘了春眷还血淋淋的趴在她的院子里,完全没有对春眷的后续处置。因此春桃向灵棋询问该把春眷怎么办。
“先找两个人抬回漱砚斋吧,赶明儿等太太消气了我再想法子求太太给她找大夫。”灵棋掀了帘子临进门前,又嘱咐春桃道,“让袖招晚上给她嘴里塞一块布,不许吵嚷吓到小姐。”
“是。”
水儿小雀儿和阿福这会子都不忙,便一起来四人合力将春眷抬回了漱砚斋的后楼。
袖招是四小姐的另一个奴婢,去弄了些水来,和水儿她们相帮着给春眷擦洗伤口。
春桃则没在一楼看见四小姐,以为四小姐已经安置,放心不下,便登了楼去四小姐闺房看她如何了。
吕姨娘的安抚倒极有成效,四小姐已经止了哭声,只是红着眼睛抽噎。吕姨娘瞧见春桃上楼来,倒是冷嗤一声,对白思婉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她必得再来呢。得了四小姐,我言尽于此,以后怎么着看您自个儿的造化了。”说罢便飞给春桃一个轻蔑的眼神儿,用手绢子擦了擦鼻子尖,甩着帕子走了。
春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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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对吕姨娘勉强建立起来的好印象,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她见四小姐依旧红着眼圈儿,便挪到四小姐的绣床前,为四小姐掖了掖被子,还想劝一劝。
“四小姐……”
谁知,下一刻一个用了力气的巴掌便落在了春桃嘴上,春桃腿还在发麻,一个没站稳便踉跄摔倒地上。
“烂了嘴的下贱娼妇,我让你出风头,撕烂了你的嘴,看你还能不能踩着我出风头!你都是听太太的话,我撕烂了你的脸——”四小姐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疯劲儿,从绣床上扑下来,下了大力气的去抓春桃的脸。顷刻间春桃的侧脖颈便火辣辣的疼起来,她看到四小姐猩红的眼睛迸发出恨不得啖人血肉的火光,都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被冤枉的,拼了大力气才把四小姐的胳膊拽住,刹那的功夫春桃的脸上脖子上就都落下了抓伤。
春桃像衙门里抓匪徒一般把四小姐的胳膊反剪过去,把人拖拽着扔到了床上,白思婉尖声叫着,对她又踢又咬。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春桃淹没,她靠稍胜一筹的体力压制住白思婉,也不管什么奴才与主子之分了,只是这样毫无体统的控按住白思婉。
肯定是她回去搬春眷这阵子,吕姨娘跟四小姐说了不少颠倒黑白的话,让四小姐恨上了庄氏和自己。四小姐不敢去与庄氏分说,便将全部恨意发泄到了她这个庄氏的“爪牙”身上。反正奴才就是奴才,被主子打一顿出气也实在是常情。
所以四小姐把她幻想成庄氏,打的毫不留情。
全然忘了白天要不是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