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下棋疯魔了的人都被叫做“棋痴”,春桃和明儿相处久了才发现,明儿竟是个“绣痴”,每日重复着繁杂的活计,竟一直乐在其间,熬的眼睛都红了也不撒手。春桃就有些比不过她,对刺绣只停留在最开始的新奇,日复一日下来,眼睛疼倒还在其次,她是实在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乐趣。
不过眼瞧着明儿是真心喜欢做针线,春桃也不忍心再将绣法私藏,央求了三爷许多次,才最终得到了允许,将自己掌握的部分掇锦针法倾囊相授给了明儿。
只因为她对明儿存着很美好的期许,明儿将来无论是嫁人也好,自己立在这世间也好,掌握了新兴绣法,便是有了一技傍身,或许就会比只会做寻常女工的女子多一条出路。这是她能对小姐妹做的最大的襄助。
当然,对于春桃晋升不大痛快的也大有人在。玉铫见到自己的继任者竟都已经登堂入室了,不免觉得自己婚期将至,惆怅的不得了。谷雨就更是觉得自己流年不利,打谁谁升迁,因此晚上睡得离春桃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四个大丫鬟也都送来了贺礼,暂且按下不表。
这一日,春桃正与明儿在东抱厦缝制一件大太太的外袍,竟瞧见大丫鬟素织打帘子进来。
春桃与明儿忙一脸恭肃地起身相迎,只因素织为人淡漠疏离,不像灵棋那般和善,故而无人敢与素织调笑。
“针线做的如何了?”素织此人公事公办惯了,在太太跟前都极少应承趋奉,此刻冷着一张脸儿,也不让人觉得冒犯。
“就快好了,开春太太吩咐的最后一批了。”明儿回道。
素织点了点头,道:“余下的你自己绣吧,春桃与我来。”
素织将春桃领到后院自己的屋子,屋中还坐着秋鸾,满头别着盘发用的木头签子,坐在那里横不是竖不是,跟个刺猬似的。
春桃见她这幅样子,险些没憋住笑出来。
秋鸾被素织用“定身法术”定在这儿已经好一会儿了,因为害怕乱动扎着自己,所以耿直了脖子一动也不敢动,如今见春桃被领来,立马像见到救星一般嚷嚷起来:“素织姐你让她来就对了嘛!这蹄子最老实了,让她不动准保跟个木头似的!”
春桃一脸莫名。
只听素织冷冷吩咐道:“老实坐着。”
秋鸾没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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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己的“大赦令”,只能哭丧个脸继续坐在凳子上。
春桃这才分神看了下屋子的陈设,素织的屋子与灵棋的屋子格局一样,都是房中摆着一个黑漆方木桌子,床铺和一应生活用品摆放的干净整洁,整体看下来比灵棋的屋子少了一丝温馨,多了几分冷肃。唯一不同的是,素织的桌子上摆了一个梳妆镜,看着样子很精致,只是泛着陈旧的色泽,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春桃帮秋鸾打扫大太太卧房时知道,大太太卧房中也有一台梳妆镜,虽然做工没这个繁复精细,但完全是全新的。
“太太吩咐我教你些盘头和上妆的技巧,此后每日晨起,你都到我屋里来练习。这是方姨娘的梳妆镜,我向她借了来,每日练习完,送回到方姨娘屋里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