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已经到了宜兰院的后门口,因此谷雨的这一巴掌吓得追出来的小丫头子们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我就是看不起她,你待如何?无根无依的下贱胚子,我今日就骂了你,你去告诉崔奶奶和灵棋姐,看她们帮我还是帮你?”
“谷雨姐……”阿福和水儿等人踌躇着张口,谷雨却没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径直往二等丫鬟的屋里去安置了。
等她走后,众人才呼啦啦上来接过春桃的手,一行人无话的往后院走去。
巨大的焰火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宜兰院后院中,点着蜡烛在寒风中加班加点做纸灯笼和灯谜的粗使丫鬟们。
春桃就好像没事儿人一般,依旧卖力的干着自己的活儿,和往常那个心无算计的小丫鬟没有两样。
“啪!”阿福将手中的纸灯笼摔到了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水儿穗儿和鸢哥儿等人将担忧的视线投了过来。
“没事,我心里有计较。”春桃喉头梗了梗,向水儿等人报以宽慰的神色,将歪在地上的灯笼捡起来,紧了紧关节,被摔歪的灯笼又重新支棱起来。春桃熟练地将红纸一张张贴在灯笼的各个面儿上,才给阿福顺了顺气。
往常这个时候一直伺候在前院的灵棋,却在这时候挑了一盏灯笼到了后院。
众丫鬟都预备起身向她见礼,却被一一按了下去,灵棋温柔笑道:“你们忙你们的,我来找春桃说两句话。”说罢,便招呼着春桃道:“春桃小妹妹,到我屋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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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连忙起身,用手帕搓着被灯笼纸染红的手指头,跟着灵棋去了她的屋子。
这半年来,四个大丫鬟的居室被崔奶奶做了调整,灵棋素织一人一间,翠陌和音书两个人住在一间。因此比之春桃去年初次来灵棋屋子里时,灵棋的房间变得更为宽敞,也比粗使丫鬟房更为暖和,屋内的黑漆木方桌子上甚至还摆了一个瓷瓶,里头插着几株梅花。
“春桃妹妹,来,这儿坐。”灵棋将灯笼挂在门口,拉着春桃坐下,葱段一般细嫩的手指轻轻在春桃微肿的左半边脸颊上摩挲,眼中心疼溢于言表。
春桃方才一直强装的镇定,在此刻灵棋温情脉脉的注视中顷刻间溃不成军。大眼睛里凝聚着水光。
“这蛆心的孽障,究竟为的什么事,下这样狠的手?”灵棋这是在骂谷雨。
春桃却不敢应承,只是道:“是我说错了话,不与谷雨姐姐相干。”
“她爹娘皆在太太跟前得脸,行事多有些轻狂的。我已经训了她,你不要往心里去。到底是你有分寸,没有闹出来,不然依着她家中的势,即便她有错在先,也只能是你遭罪。如今这样,只能是委屈你了。”灵棋无奈的说着,为春桃擦掉滚落的泪珠子,接着劝慰:“不过你放心,你的委屈我心里明白,往后得了机会,我替你教训这蹄子。好不好?”
春桃心中暖融融的,只是道:“我没什么的,姐姐不要为我与谷雨姐姐生了不快才是。”
灵棋闻言却摇摇头,道:“我心中有数的,你不用怕。今儿晚上你拿着你的铺盖到我屋里来睡,让她们知道,就算你原先无依无傍,如今也是有人撑腰的。”
春桃只是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