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资
了,从你来她就各种给你使绊子,水儿、同喜、小雀儿、鸢哥儿还有穗儿,我们都看出来了!”阿福气得鼻子都歪了,呼哧呼哧的大出着气,声音怎么压都压不住。

    依阿福的想法,大家都是最低贱的丫鬟,每天忙死忙活没有一点出头之日,因此粗使小丫鬟之间很少互相使绊子,闹得最大也就是春桃和小雀儿那次了,每日连拌嘴的时间都没有,已经活得很不容易了,又何必这样的互相倾轧呢?

    二等丫鬟其实也是一路熬上来的,说是层高一级,但本质的区别可以说是没有,因此虽然说二等丫鬟支使小丫鬟,明儿秋鸾坛云玉铫她们也从不在本分之外多支使别人的。

    唯有谷雨,这大半年,让春桃干的活儿不是又重又累,就是极其刁钻,说不是针对,阿福她们都不信。得亏春桃身体好扛得动,要是换成小雀儿和穗儿那样的身板子,早趴下了。

    春桃沉默了,不是她想不明白,而是她没法推断谷雨的动机。想不明白也是白想,春桃只得对阿福说:“是我带累的你,晚上你只睡便是,我哨探着。”

    阿福只得道:“我也少睡一阵子,不妨事的,只是春桃,你可得想好,要么告给灵棋姐,要么告给崔奶奶,不然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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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受她盘剥呢。”

    春桃应是,只是心里在想,这二个人只怕也难给她做主,毕竟确实官大一级压死人,谷雨硬要说只是交代了分内的事,反而显得她轻狂懒惰不听话。平日里的磋磨也留不下个证据,告给谁只怕都没用。

    她总不能说感觉谷雨在针对她吧?这莫须有的事谁肯认呢。

    晚上睡前,阿福在春桃耳边又嚼了两句:“我们都猜,是她嫉妒你比她长得好呢,就连柳嫂子和张妈都这样说。”

    这话反而给春桃说心情舒畅了,咧开的牙花子在烛火光照下闪了闪,气得阿福恨不得用自己枕头闷死这没心没肺的。

    年节里的粗使奴才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春桃她们简直是掰着日子在数,每天最遂心乘意的事儿便是睡前听同寝的老妈妈盘算离元宵还有多久。

    “明儿初九了,离元宵还有六天,等元宵过了,年就算是过完了。年一过完,雪就消了,水也就暖和了,洗衣服再也不冻手了。”张妈浑浊的嗓音在吹了蜡烛的夜中格外响亮,恍惚间竟有一种老奶奶哄孙女儿的温情感觉,等小丫头子们还想听她的下文时,却只听到她的鼾声。

    大年十四的傍晚,宜兰院的奴婢们为明日元宵节主子的出行活动做着各式各样的准备,春桃和水儿分到的差事是洗刷太太的马车。等忙完所有的活计,春桃借口去瞧一眼李奶奶,让水儿先回了宜兰院,她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往三爷的院中去。

    “三爷,您能不能再给奴婢看一眼那个花样册子,奴婢想再背几页回去说给明儿姐姐。”

    白向晚对她的到来已经很是习惯了,挥手让身边侍奉的人把册子翻出来给她。

    接册子时,春桃发现今天三爷身边的长随不是从嘉。

    “这是从观,不常在府中。”春桃这才点头答应着接过来册子,又是一阵点灯熬油的死记硬背,春桃盯着册子看一会,抬头在空中凝眉思索一会儿,又低着头去看,白向晚的手摩挲着杯沿子,一直盯着她,像是在围观一只小猫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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