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年(1)
鹤的气质。

    春桃对白向晚福了一礼,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吉祥话一股脑儿背了出来。

    “多日不见,姑娘已经改天换地,全无当日小儿女之态了。”温润平和的嗓音带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春桃听出白向晚是在夸自己,欣喜的仰起了脸,对上一双温和如水的眸子。

    白向晚的笑容多了几许真诚,在这隆冬的夜里让人遍体生温。

    “从嘉,看茶。”白向晚说着,自己也在主位落座。

    这是让坐的意思,春桃也不推辞,被从嘉引着在主位旁的交椅上坐了,喏喏接了从嘉递过来的茶杯,手背上的青紫被白向晚很敏锐的觉察到。

    “这七八个月来,在宜兰院见闻如何?”

    春桃掂量着白向晚话中的意思,觉得三爷应该是想听自己的观察能力与处理问题的能力,但若是将宜兰院描绘为虎狼窝的话,既有不敬主母之嫌疑,又显得在怨怪三爷把自己推进了火坑,但如果说我一直在后院洗衣服啥都没打听到,就显得自己太米虫了,人家三爷提拔自己可是是为了给帮忙的。便谨慎道:“回三爷的话,奴婢在宜兰院伺候太太,侍弄茶炉子与廊前雀儿。太太治家严格,姨娘们与管事奶奶们也都是各安其位的,只吕姨娘好与丫鬟们拌些小嘴,有太太弹压其上,常日里倒也安生。”

    其实据春桃这大半年的观察,三爷的生母方姨娘性子实在是太过于温柔了,平日里屈居末位,从来争不过,也不敢争什么,在宜兰院实在是一个透明人物。三爷要她暗中周济方姨娘,自然是知晓母亲性子,她要是把方姨娘的处境描绘的过于凶险,反而引三爷担心,不如捡些大略的来说。

    三爷听她这番话,却不发表评价,只是微笑道:“太太最善御下,虽未得她老人家调教,但你常日在其架下侍奉,却也已经学会周全行事了,想来高升之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