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亲昵的举动让方姨娘母性泛滥个没完,她用手捋着春桃坠着小桃子的发带,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宠溺:“你和秋鸾明儿进进出出都在一处,和亲生姊妹也不差了,她既然有心学,依着你的面子,我也愿意教她。”
吕姨娘便是在这样温情的时刻突然出现,那金红的锦鲤仿佛刺伤了她的眼睛,一开口就是刻薄:“呦,金簪子可见是体面了,连方姨娘都上赶着奉承,只是不知,你们这般亲密,太太听了是欢喜还是恼怒呢。”
方姨娘在后宅一贯守拙,此刻更是敛了神色,站起来道:“吕姐姐说笑了,我不过与春桃玩笑几句,何至于闹到太太那里。”
“哎呀,真是世事无常,有人在这宅子里不安分,又是漱砚斋,又是宜兰院,恨不能上天侍奉玉帝去,这不,连方姨娘都跟着不老实起来。”吕姨娘欣赏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闲闲说道,春桃知道这是在阴阳怪气自己在漱砚斋和宜兰院左右逢源,白眼简直快要翻到天上去。
这种情况只能是能躲则躲了,方姨娘与春桃对视一眼,给吕姨娘福了福礼,道:“姐姐教训的是,我这便回去了。”说罢,领着小丫鬟回自己的上房了。
春桃懒得与吕姨娘打嘴仗,也打算脚底抹油,谁承想被吕姨娘喊住:“你今儿往荣寿堂去过了不曾?五爷今儿温书了没有?丫鬟都伺候的妥帖么?”
“昨儿去看过,一切正常,给丫鬟也都警醒着,准保不出差池,姨娘放心。”
这不说倒还好,一说可是给吕姨娘发挥空间了:“昨儿去看过,今儿就不去了?太太让你周全小主子的衣食上下,你就是这么当差的?现在就给我去,盯着五爷把书全都温完,看着五爷好生安置了,回来我有话问你。”
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恶心,吕姨娘这是把春桃当自己儿子的丫鬟使唤,这要是放在秋鸾身上,当场就扯着嗓子和吕姨娘干起来,宁可挨太太一顿好打也要让吕姨娘丢脸。奈何春桃的行事作风属于面软心硬的,当面不言语,事后再想法子反击,所以此刻吕姨娘眼中的春桃只是福了福礼,出了宜兰院往荣寿堂去了。
吕姨娘嗤笑一声,得胜般回了自己屋子——能驱使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让她感到其乐无穷。
这边厢,春桃到了老太太的荣寿堂的西厢房,五爷白懿恒正舒舒坦坦的躺在丫鬟腿上吃葡萄。一个丫鬟搂着,一个丫鬟给剥葡萄,一个丫鬟拿着鹅羽软扇给他扇凉,好不惬意。
春桃清了清嗓子,五爷才终于舍得抬起眼皮看她。春桃虽说好脾气,可那都是对亲近之人,对上外人,骤然板起脸来还是很能唬人的。何况她最近一直盯着白懿恒念书,跟半个夫子也没差了,加之还是嫡母钦差,因此白懿恒突然就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皮一般,缩手缩脖的站了起来。
“五爷荣安,太太遣了奴婢来问询五爷功课,今日温书了不曾?”
白懿恒不敢撒谎,让一个丫鬟领着春桃往侧间书房去,自己坐在了太师椅上,拿起书本摇头晃脑的读起来。
春桃便冷冷的盯着他,时不时纠正一下他的读音,不出半刻,白懿恒就已经汗流浃背。春桃看着他这幅四处乱瞟贼眉鼠眼的样子,心中冷笑不止,给白懿恒下了个论断——草包。
白家这五位少爷,大爷白明梁武人一个,二爷白庭轩风流薄幸,三爷白向晚不见首尾,四爷白祈祯调皮贪玩,五爷白懿恒也不大中用,真是个顶个的闹心,还好不是她的小孩,要是她的小孩她早气死了。
周氏还要耐着性子去哄着骗着让四爷学习,春桃每次一想起周氏被四爷整的万念俱灰的摸样,就觉得周氏命苦。
很快,春桃的思绪就从周氏转移到了用锦帕擦汗的白懿恒身上。
若说少爷用帕子倒也寻常,只是白懿恒手中的这方帕子颇有些蹊跷,不但香味腻人,还以金银丝穿插其间,绣着粉红花朵,很像是女人的物件儿。
春桃心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便是,这没准是哪个一时糊涂的丫鬟,或自愿或被白懿恒引诱着做给白懿恒的。因为音书惨状历历在目,春桃实在不愿看到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因此心中生了警觉,直接将那方帕子拿了过来,问道:“这是哪个丫鬟赠与五爷的?”
白懿恒给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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