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春桃又问:“二爷的亲事不是不成了吗?怎么还填进去这么多银子?”
“原先说是不成了,可不知为什么,卢家那边又肯松口了,所以太太得想法子疏通开这层关系,自然就费了些银子。”
“这卢家也真是……”春桃心中腹诽,那是一些银子吗,那都够给檀香寺里的十八罗汉全塑一遍金身了。
“太太总有法子的,你只不要乱问乱说就行了。”素织道。
春桃听话的点点头,反正她的本职工作做的很漂亮,至于上司的死活,那是个人的命数,她又不是普度众生观世音,管不了那么多的人。
四小姐安静之后,春桃终于有精力去蕴绿轩找白向晚。
蕴绿轩庭院中的盆荷已经过了繁盛的时节,重重叠叠的枯叶挂在水缸的边沿,反倒有一种颓败的美丽。
三爷的西厢房中倒是四书五经堆的满满当当,只恨不能淤出来。白向晚手里握着一本书,笑着让春桃坐。
“怎么这些又被翻出来重新读了吗?”春桃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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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嘉在旁边回答:“听朝廷的意思,为了稳定两江局势,要重开科举了,所以翻一翻,多少能做些准备。”
春桃惊喜问:“三爷要参加科举了吗?那三爷一定能金榜题名的!”
从嘉张了张口,去看白向晚的脸色。
白向晚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问春桃道:“最近怎么样?与四妹妹去赴瞿小姐的宴会,恐怕是一件伤心劳神的事吧?”
被转移了话题,春桃也不恼,关于四小姐的事,她正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便一屁股坐在交椅上,把前前后后的事给白向晚倒了个干干净净。白向晚将书卷撂在纸堆上,面带着笑,认真的听她讲,自己是怎样一次次从险象环生的情境下把四小姐给摘出来的,又是怎样被王小姐的挑剔给激的火冒三丈的,最后春桃还点评了一下瞿小姐又是小心眼,又是惜英雄的古怪性格。
“瞿小姐的性格随了她的祖父,对对手赶尽杀绝不留情面,但也有爱才惜才的好品质。”白向晚中肯的给春桃做了个结语。
春桃兴奋地点点头:“从瞿小姐,就能大略猜出来瞿相爷在前朝是怎样的运筹帷幄了。”
白向晚支颐看着春桃,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不过欣赏却也是实打实的,笑着点头道:“是的。”
“王小姐说话也忒刻薄了,说白家是暴发户,当庭奚落四小姐没见没识,就连瞿小姐来解围,都被她尖刺儿了一顿呢。”
“她怎么尖刺儿瞿小姐的呢?”
“她说四小姐不知所谓,完了瞿小姐就来打圆场,说赠她一副方层城的墨宝压惊,结果她连着方层城也一起瞧不起啊,倒让瞿小姐也下不来台了。”
不知自己话语间有什么戳中了三爷的笑点,白向晚摇着头,笑的开心不已,道:“你没问问瞿小姐,收藏的是方层城的哪副字?”
春桃老实摇头,道:“我那会还没得瞿小姐青眼呢,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