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想白思婉听了这话,反而红了脸,羞恼道:“瞿姐姐真会开玩笑,我什么也没说。”
瞿小姐眯起了眼睛,但笑不语。春桃听得头皮发麻,感觉浑身都像是在过电一般。
不过总的来说,今日的宴饮算是宾主尽欢,白思婉心满意足地拿了瞿小姐送的两罐子茶回白家了。春桃所担心的瞿小姐和白思婉掐起来的事也没有发生,只能在惊疑不定中坐上了回白家的马车。
回去后,白向晚遣芜香来告知春桃,瞿家与叶家确实有联姻的意向。瞿家虽然凭借着瞿老爷子狠辣的政治手腕,一时之间权势鼎盛,但在贵族互相盘虬错节的上京城里总是感觉后继无力。所以新长上来的这一辈如瞿大小姐,瞿三少爷,就肩负起了与贵族联姻的重任。偏巧瞿家与叶家是近邻,将最宝贝的孙女嫁到叶家,就是相爷大人最乐见的结果。而叶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在和瞿家打太极,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最近瞿老爷子逼得紧,叶家便只得松口了,已经在找媒人预备提亲了。
春桃了然,看来瞿小姐骤然转变态度的确是因为婚事有着落了。至于白思婉态度的转变,目前尚不可知,就算白向晚有通天的手段,也没法钻进白思婉脑子里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春桃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管白思婉怎么想的呢,瞿小姐肯放过她们,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八月份上,瞿小姐又一次的邀请白思婉去河边放花灯看烟花,这次春桃也终于能舒舒坦坦的跟着去看看焰火漫天的美景。
白思婉现如今和瞿小姐的关系,可是白家的头部项目,庄氏预备将搅黄儿子婚事丢的场子都在白思婉身上找补回来,好叫大老爷知道她是个高瞻远瞩的主母,所以白思婉在白家的待遇也是直线攀升。
漱砚斋里,三小姐白思絮在因为父亲连续一个月都没来找嫡母而生气落泪时,四小姐白思婉却在春风得意地参加一个又一个宴会。就连春眷和袖招,都神气起来了,有几次春桃吩咐她们去干什么,都能给春桃顶回来,推脱着不肯动弹,也是给春桃气得够呛。
白思婉与瞿小姐关系变好之后,也经常会互赠礼物。庄氏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瞿小姐书法和绘画皆是一绝,为了培养白思婉和瞿小姐的共同兴趣,逼着女夫子天天压着白思婉学写字、学画画,然后让春桃拿着白思婉的字去请瞿小姐指教。瞿小姐自然也会赐下一些墨宝,指点一下白思婉。因为写字作业实在是太多,所以白思婉经常让春眷拿出去到府外,找写字先生帮她代做,春桃知道了只当不知道,毕竟大家都是受庄氏淫威折磨的小可怜,谁会互相为难呢?
虽然学写字非常痛苦,不过四小姐总是能找到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角度。比如这一日,春桃将庄氏给瞿小姐高价定制的青玉砚台交给白思婉,让白思婉下次见到瞿小姐时,交给瞿小姐。
“等我得嫁高门,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和你主子。”四小姐接过砚台,轻声地在春桃耳边说着,等春桃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去瞧她的时候,四小姐又恢复了从容自得的样子。
当然,四小姐的洋洋得意总有终结的时候,瞿家和叶家敲定婚事的喜讯很快传入了白府,四小姐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