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若自矜才名,调笑道:“听瞿姐姐这口气,若不是身在内帷,少不得要与那方层城掰掰手腕了?”说罢掩唇而笑,意在凸显瞿小姐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在后宅小姐们谈笑之间,管你什么方层城,圆层城,传奇才子,绝世高人,都只是打嘴仗的掩体,拿来转移话题的借口。
瞿小姐也不恼,笑着道:“我的字不能见人,但画儿倒是有几分自己的心得,姐妹们要是有兴致,就去我那儿看看画儿如何?”
众小姐自然都说好。
刘小姐道:“别人不说,我可是看过瞿姐姐的画的,气韵高张,豪迈清迥。我几次想讨了姐姐的画挂在自己屋里欣赏,姐姐只是不许,今日既然自己提出来,那可是再拖赖不得了。”
瞿小姐笑道:“今日兴致高,现场画一副赠与你也是使得的。”
刘小姐拍着手儿道:“我可有大造化了!”
于是众小姐跟随瞿小姐,撂下凉棚,往瞿小姐的住处去了。
白思婉和春桃自然落在后面,见众小姐转过树丛,借着遮挡,白思婉对春桃道:“我不想跟她们去了。”语气间全是落寞。
其实这要还看不出来就真是傻子了,瞿小姐今天组这个局,特特邀了家世全场最低的白思婉来,摆明了就是羞辱她来的,甚至都不需要瞿小姐自己上场,只给王小姐一味地拱火就能达到目的。
春桃也不知该怎样安慰白思婉,只得道:“小姐一会只顾自己吃吃喝喝,别搭理她们,好不好?”
其实要能有唾面自干的修养,骂了就骂了,顶多被人家作为谈资议论一阵子,时间长了就好了。
可十四岁的白思婉做不到,十四岁的春桃也觉得难受,主仆一体,骂了白思婉,也就是骂了春桃了。
偏偏她俩一个不会面对这些唇枪舌剑,一个没有说话的资格,只能生生忍受。
“我想回家……”白思婉说着,一滴眼泪滚了下来,春桃连忙拿着帕子给白思婉擦。
“不怕,不怕,就当她们在胡说八道,我估摸着看完画儿就差不多时间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去,好不好?”春桃对这种小可怜是真的没招,哪怕她之前还抓伤过自己。
“她们摆明了是想要看我们的笑话,我们躲了倒像是怕了她们了似的,小姐一会坐在最边上,问你什么只说不知道就好了,行不行?”
白思婉也知道自己提前开溜回去估计会被庄氏给弄死,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