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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四小姐尖叫一声,栽倒在了马车里,春桃连忙爬进马车扶住四小姐。
一道清朗的男声在步障外高喊着:“叶开,你那双手爪子不中用剁了算了!你把球传进停车场是打算打道回府吗你?”
春桃记得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这场宴会的核心,周家大公子。
春桃给四小姐做了个噤声儿的动作,显然四小姐也听见了周小公爷和他口中的那个叶开——两个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一时之间惊惶和无措全都消失不见,四小姐和春桃偷偷猫在车厢的窗户边,掀起车窗帘的一个小角,准备探听下情况。
紧跟着一阵马蹄声逼近,叶小少爷有些羞赧的声音传出:“刚才手心突然有点痒。”
周时影无语的看着他,道:“手痒啊,手痒放地上用脚踩两下。”而后又骑马在步障外瞧了瞧,道,“我刚刚还听见女眷的尖叫声,叶老四,要真吓到了碰巧在里头换衣服的女眷,你做的孽可就太多了。”
四小姐的尖叫声竟被周时影听见了,春桃正想转头叮嘱四小姐一会千万别出声,结果就发现四小姐腮边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春桃神色复杂的瞧了四小姐一眼,不知她这脸红是为周大公子红的,还是为叶小少爷红的。
周时影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预备让外头的人等多久?麻溜把球捡回来。”
“万一里头真有女眷呢?还是让狗进去叼出来吧。”
在场所有人被这清奇的逻辑打败了——因为害怕自己进去冲撞了女眷,所以让大狼狗进去冲撞女眷?
贵族子弟喜欢养狗的,大多养的都是体型很大只又凶猛的猎犬,春桃真服了这叶公子。
周时影似乎被好哥们儿给噎死了,半天都没做声。
为了不招惹来更多人,春桃想,还是让叶开进来赶紧捡了球出去,不然万一一会找球的大部队来了,白思婉的清誉怕是要不保。
所以春桃高声喊了句:“里面确实有女眷,别放狗!马球落在我们马车旁边了,快找个小厮捡了去吧!”
外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周时影恨铁不成钢地用马球杆指着脸噌一下红了的叶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还不快去!你还不及人家女孩子!”
叶开只能忍辱负重的进来,在白家马车旁边捡了马球,又向隔壁空无一人的马车施了一礼,道:“冒犯小姐了,请勿怪罪。”
没想到他竟认错了刚才发声的马车,春桃和白思婉吱吱吱的笑作了一团。
叶开听见响动在身后的马车上,知道自己认错了被笑话了,又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在滚水里涮了一遍似的,连忙又转身施了一礼,慌里慌张的逃走了。
这下春桃可看见那叶公子的相貌了,确实眉目如画,在女孩子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极具观赏价值。
回去又有新素材可以和秋鸾八卦了,春桃想着。
这一出闹剧消停之后,球场上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叶小公子似乎是想要赚回方才手滑失掉的场子,在球场上格外卖力,最后将球杆扔出去,以杆换杆,一个釜底抽薪,把瞿三少爷的杆也带飞了。最终马球被叶小少爷的球杆发挥的余热击转方向,窜到了一直在赤队马场边缘游走的郑小公爷杆下,最终情绪稳定下来的郑小公爷发挥出本色,将球打进赤队的球框。
蓝队一次靠面子,一次靠实力,拿下了两局的赢家。
春桃则是估摸着场外的情形,想着这会儿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便扶着换好衣服的白思婉下了马车,二人到看台的后面,绕了一个大圈子,避过了可能看到她们的人群,重新回白家的席位上落座了。
另一边看台,宰相瞿家内眷的席位上。一个丫鬟快步走了回来,对悠闲坐着的主子说了一句话:“回小姐,查到了,方才在步障那边与叶公子撞上的,是东明巷白家的小姐。”
“白家?”
“是。”
“哼,真是有趣,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抢我们瞿家的东西了。”
那丫鬟似乎是想纠正自家小姐的措辞,因为叶公子不是一件东西,但张了张口,还是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