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放着为她参加宫宴准备的宫装和首饰。
“王妃,这是内务府送来的宫装和头面,请您过目。”周嬷嬷的态度,比之以往又恭敬了几分,显然昨夜之事和严嬷嬷的态度,都已传入了她的耳中。
沈清辞掀开覆盖的红绸。宫装是正红色云锦,绣着繁复的鸾凤穿花纹,华丽庄重。首饰是一套赤金嵌红宝石头面,鸾鸟展翅,珠光宝气,极尽奢华。
很美,也很……沉重。与她之前改造的简约风格大相径庭,更像是一种身份的宣告和束缚。
她轻轻抚过那冰凉的宝石,忽然抬头看向周嬷嬷:“周嬷嬷,我记得王爷前些时日赏了些江南云锦和东珠,不知可否用那些料子,按此宫装的规制,重新赶制一套?头面也用那套东珠的即可。”
周嬷嬷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按制,王妃参加宫宴需着正装,这送来的便是标准制式。王妃此举,虽未明说逾矩,但显然是想要改变。她犹豫了一下,想到王爷近日对这位王妃的不同,以及严嬷嬷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终究还是躬身道:“老奴这就去请示王爷。”
令沈清辞有些意外的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周嬷嬷便去而复返,带来的竟是萧绝的首肯。
“王爷说,‘随她心意,不必拘泥旧例。’”周嬷嬷传达这话时,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惊异。
萧绝竟然同意了?他对自己这种“特立独行”的包容度,似乎越来越高了些。
正当沈清辞暗自思忖萧绝的用意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递给春桃一张小小的花笺。春桃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呈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只见花笺上用一种娟秀却陌生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宴有鸿门,妹善自珍重,必要时可寻安郡王相助。”**
没有落款。
沈清辞捏着花笺,眸色沉静。鸿门宴?安郡王?这递信之人是谁?是善意提醒,还是另一重陷阱的开端?
中秋夜宴尚未开始,暗处的交锋,似乎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