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钩镰的黑衣人头目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身份会被一眼看破,更没料到萧绝会如此信任那个女人的判断,仓促间挥镰格挡,却已失了先机。
萧绝的剑法何等凌厉,抓住这瞬间的破绽,剑尖一抖,幻出数道寒星,瞬间笼罩了对方周身大穴。不过三五招,只听“嗤”的一声,剑锋已划破对方肩胛,钩镰脱手飞出!
墨羽见状,立刻带人上前,将其死死按住。
头目被擒,剩下的黑衣人顿时群龙无首,士气大挫,很快便被侍卫们一一制服或格杀。
战斗结束得很快。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火把噼啪燃烧着,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萧绝还剑入鞘,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越过满院肃立的侍卫,直接落在站在房门口的沈清辞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外面只随意披了件外衫,墨发如瀑般垂在身后,脸上没有丝毫惊惧,只有一片沉静的苍白。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和发丝,在这修罗场般的环境中,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与脆弱,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坚韧与智慧。
两人隔着尸骸与火光,静静对视。
这一刻,无需言语。他看到了她的冷静与敏锐,在危机关头不仅能自保,还能精准地捕捉到战局的关键。她也看到了他的强大与担当,在利用她做饵的同时,也将她的安危放在了首位,更毫不犹豫地采纳了她的判断。
一种超越了言语的默契与信任,在硝烟与血腥中悄然滋生。
萧绝迈步,穿过庭院,走到她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
“没事了。”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沈清辞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爷早知道他们今夜会来?”
“嗯。”萧绝没有否认,“清理了赵德海,总要给后面的人一个出手的机会。”他的目光深邃,“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冲你来。”这句话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意。
“王爷是以身做饵,妾身不过是饵旁的香饵。”沈清辞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萧绝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伸出手,不是碰触她,而是轻轻拂去了落在她发梢的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
“从今往后,你不是饵。”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你是本王的王妃。”
他的指尖并未触及她的皮肤,但那动作带来的微妙触感,以及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认定,却让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墨羽快步上前,脸色凝重地禀报:“王爷,刺客头目……服毒自尽了!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墨羽递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令牌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仿佛在燃烧的鬼首图案!
萧绝看到那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比刚才厮杀时更加冷峻阴沉!
沈清辞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危险而暴戾。
“幽冥府……”萧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握着令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沈清辞心头一凛。幽冥府?这是什么组织?竟然能让萧绝露出如此神色?
看来,王府的危机,远未结束。而她和萧绝,似乎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