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软了一角。
她没有挣脱,而是顺势在床边坐下,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拉过旁边的锦被,仔细地替他盖好,掖紧被角。
“我不走。”她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柔和,“你安心睡吧,我会在这里。”
或许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或许是药力再次发作,萧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许,但依旧没有放开。他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沈清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冰冷,她的手腕纤细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殿内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格外漫长。沈清辞就保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静静地坐着,守着他。疲惫一阵阵袭来,她偶尔会打个盹,但很快又会惊醒,下意识地去探他的脉搏和呼吸。
在这样反复的清醒与朦胧之间,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他书房暗格里那幅画像落款处模糊的“芜”字,他珍藏的儿时信物,他偶尔看向她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
一个模糊的、让她心惊的猜测,悄然在心底滋生。难道……
天光微熹时,萧绝的体温终于逐渐回升,攥着她的手也彻底松开了。
沈清辞轻轻抽回已经麻木的手腕,上面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准备去换一壶热茶。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床榻上传来一声极其低哑、却清晰无比的呼唤:
“清清……”
沈清辞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萧绝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半倚在床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不再涣散,虽然依旧带着病中的虚弱,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幽深,正一瞬不瞬地、极其复杂地凝视着她。
他唤的是……“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