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中尚未被吸收的毒素。
墨羽毫不犹豫,立刻协助。一番折腾后,萧绝吐出了些混浊的液体,气味腥臭。
沈清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眼神专注,手下不停。她再次诊脉,发现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致命的紊乱似乎稍稍平缓了一丝。有效!
她不敢松懈,继续施针,刺激他足部的涌泉、太冲等穴位,引导毒素下行。又用特殊的按摩手法,顺着他四肢的经络推按,帮助药力运行和毒素代谢。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静得可怕,只剩下沈清辞偶尔发出的简短指令和萧绝渐渐变得稍微平稳些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个平日里看似柔弱的王妃,展现出令人震惊的医术与定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光已然大亮。沈清辞终于停下了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夏荷连忙上前扶住她。
此刻的萧绝,脸上的青黑之气褪去了不少,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平稳,不再抽搐,像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毒性暂时控制住了。”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她看向那几位目瞪口呆的太医,“接下来需要按时服用我开的汤药,清除余毒,仔细调理。王爷体内旧毒未清,此次新毒引发旧疾,方如此凶险。”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躬身:“王妃医术高明,我等佩服!”
墨羽看着榻上情况稳定下来的主子,又看看几乎脱力的沈清辞,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感激与敬佩:“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沈清辞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她走到床边,看着萧绝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抚平。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肌肤时,却猛地顿住,收了回来。
她转身,对墨羽道:“王爷需要静养,派人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得打扰。我去开方子。”
就在她准备离开去写药方时,床榻上的萧绝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呓语,模糊不清,却让沈清辞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那似乎是一个名字,一个缠绕于齿间,带着无尽痛苦与执念的称呼。
“……阿芜……”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她已然泛起涟漪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阿芜?又是这个名字!
他垂死之际,念着她(沈清辞)的名字让她来救他,可这昏迷中的呓语,唤的却是另一个女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冰凉,悄然漫上心头。她救他,是出于医者本能,也是出于……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关切。可这声“阿芜”,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刚刚因共同经历危机而生出的些许暖意。
他与她之间,终究隔着一个“阿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