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只有一人,实在是分身乏术。想到这,他眉头稍稍皱起,面露苦色。
虽然可以单独把手机放在这里,但空白干巴的画面必然会影响vlog的数据与留存量。
许承钧视线四处乱晃,忽然定定地看着远处正聚精会神看电脑的老板。
因为有求于人,一向社牛的他小心翼翼地表明诉求。
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他露出牙齿,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
简丛言之前听取黎芸的意见,将安静区全部换成最好的隔音材料,改造资金的大头可都在这里了。
因此,对于许承钧的检测,他也是信心满满。
“那我要出镜吗?”
他随口问道。
许承钧生怕他是个恐镜头人士,赶忙解释:
“不用不用,您只需要假装翻翻书或者拍拍安静区,最多只会露出手。”
简丛言接过手机,边翻动书页边目不转睛地盯住手机。
门并未关紧,缝隙一点点扩大。
柔软的肉垫踩在长条桌上,某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悄然靠近。
“喵——”,是一声又嗲又娇的呼唤。
橘黄色的毛团出现在镜头,加菲猫发力向前重重一拱。
他一不设防,右手被顶个正着。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飞出去的手机,却被糖豆误以为在故意和它打闹。
它兴冲冲地追过去,一个助跑直直扑向他的手,结实的后腿蹬在摊开的书上。
哗啦啦,书页纷飞,直接从桌面滑落,发出“啪”的响声。
“糖豆,不要乱跑,小心不要磕着。”
简丛言边捡书边出声制止,却不知黑乎乎的镜头在何时竟变为朝向自己。
而许承钧这边,他望着各式各样的猫爬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仿真度极高的树型猫爬架,每片叶子都是牢固的平台。最高的树桩顶部,奶芙正静静地端卧在上面。阳光洒下,将雪白柔软的毛发边缘都染成金色,美得像副油画。
“猫猫?”
许承钧声音不自觉地变夹。
一只焰色布偶凑上来,热情地绕着他转圈圈,随即“啪叽”一下躺倒在地,露出奶乎乎的肚皮。
指尖陷入蓬松绒毛,胡须扫过的手腕微微发痒。
又有谁能够拒绝这样一只可爱粘人的猫咪呢?
他立刻放弃原本独自返回的想法,心安理得地抱着焦糖过去。
但,简丛言指了指门口准许进入的猫咪名单,礼貌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有部分猫咪像焦糖,性格活泼黏人,可能会对安静区的客人造成影响...”
许承钧点头,慢慢把它放下。本以为焦糖会挣扎挽回两下,谁料它头也不回地走到静音区的小姐姐身旁,姿势熟练地躺地求撸。
“原来,它对谁都这样啊,我还以为我是特殊的。”
他仿佛是被皇帝抛弃的冷宫弃妃,眼神里的幽怨止都止不住。
作为现场目击者,简丛言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他将手机递给面前的“怨妃”,说:
“视频我给你录好了,就是中途发生了点小意外,我好像不小心入镜了。你看看素材能不能用。”
许承钧点开视频。
起初,干净修长的手指摩挲书页的边缘,偶尔停下来,指尖轻点文字。
岁月静好之际,画面忽地开始晃动。
那抹浅橘红成为其中最亮眼的色彩。颈间洁白的“围脖”衬得火焰纹路愈发明艳。
原本平和安静场景在焦糖来回地奔跑、跳跃下变得生动鲜活。
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划过,待镜头重新被固定,入眼便是张放大的俊脸。
双眉细长而微微上扬,眉峰自然舒展,琥珀色的杏眼清澈如浸透林涧的琉璃,直直望到人心底。
鼻唇间的线条干净利落,天生微翘的唇角冲淡了眉宇间的英气,添了三分柔和。
持镜人发现翻转的问题,画面霎时又切换为窗边的远景。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也让人记忆犹新。
对上简丛言担心的目光,许承钧头摇得想拨浪鼓:
“没事没事,素材时长够用了。就是...”
随即他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往下说:
“那个,简哥你露脸的画面我可以用吗?”
“如果你觉得可以用的话就行啊,我不在意出不出镜的。”
简丛言随口应下,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解。
就一秒,能有什么。
暮色由淡转浓,将万物笼罩其中。街边的树影渐渐拉长,最后没入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