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愧疚
失笑道:“是吗?现在才知道,那喂你吃。”

    他拿起托盘中的糕点放到自己嘴边,低头送到她嘴里。

    汤羹冒着的细白热气氤氲了两人的脸颊,糕点的甜香在两人嘴里漫开,沈知柔将糕点咬断,气恼地拿起瑶觞喝了口清茶。

    可刚放下瑶觞,她便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茶?怎么这般呛人。”

    沈寂拿起她的瑶觞在唇边轻抿了一口,冲她道:“小傻子,这是酒,好像还是烈酒。”

    沈知柔趴在案上,不停地咳嗽着。她从未饮过酒,从前母妃不准她饮酒,沈寂也不准。

    第一次饮酒,还是这般烈酒,她浑身燥热着,耳尖顿时烧得发烫,伏在案边浑身冒出了细汗。

    沈寂起身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店小二喊了进来。

    “这是什么酒?”

    “这是暖身酒啊客官,好多小夫妻来此,坐到厢房里的,都会在此过夜。我们都赠这暖身酒的。”

    …沈寂手上动作一顿,眉心轻蹙:“行了,你出去吧。”

    酒液入喉不过片刻,热意便在她浑身迅速蔓延。

    烛火在她眼前晕成一片昏黄,雕花窗棂旋转着,沈知柔扶着案几撑起身,随即身子一软,不住摇晃着,直直摊倒在了沈寂怀里。

    “阿柔,很难受吗?”

    沈寂摸着她的额角,四下望了望。

    这厢房内没有浴斛,即便有,总不能让她浸在凉水里受寒…她这般情状,更是没法唤人过来。

    正想着,怀中人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手指轻抚着他的喉结,意识不清地嘟囔道:“好热…”

    少女的鬓发被薄汗濡湿,紧紧贴在颊边,杏眼泛起水光,眼神涣散地望着他。

    沈寂下颌紧绷着,喉间阵阵发涩,呼吸沉重了起来。

    适才那酒他也入了喉…

    夜色如墨,烛火昏暗。

    少女的睫毛湿漉漉的垂落下来,扫着他的脸颊。

    他用手掌轻轻叩住她的脖颈,俯身狠狠覆上了她的唇瓣。

    池塘里下起了雨,池水溢了出来。

    荷花从塘下探出身,花瓣艳丽,引来金鱼垂涎。

    雨打荷叶,夜半沉沦。

    空气湿热,她双颊染上了粉红,嘴里无意识地不断低喃着。

    “哥哥…好热…救我”

    “哥哥…”

    少女的低喃声落在耳边,沈寂指尖微顿,叩着她脖颈的手松了些许,浑身的炙烤感竟褪去了一瞬。

    哥哥?

    缱绻时刻,他竟心口泛起滞涩,不合时宜地涌上了一丝愧疚…

    迷茫,不安,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