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至爱
现下细细想来,却觉并非空穴来风。

    沈寂是何等冷血暴戾之人,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便是他母后薨逝之时,也未见其落下一滴眼泪。

    沈知柔及笄已一年有余,他若当真疼爱这个妹妹,为何不早日为她择定良婿,风光出嫁,反将她拘于深宫之中。

    魏九昭手指悄然攥紧袖口,眼底渐染几分阴郁。

    他拿起一旁的琉璃盏,用力地捏碎在掌心。

    “陛下,若您当真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意欲囚着她,那就莫要怪臣违逆您了。”

    除了他,任何人都休想独占她。

    凭什么他永远只能在远处望着她,连想触摸到她头上摇晃的步摇,都是无尽的奢望。

    夜风掠过,吹开了云纹几上层叠着的案纸,露出了纸上隽秀的字迹。

    开岁月初三,今日见到了宁宁。同她在青云坊一起用膳,她好似甚是喜爱吃江瑶清羹和梅花糕。若得空,我便去寻府中厨子学治膳,日后亲手做与她。

    仲春月初一,同她在夕水街逛夜集。她瞧着那吹糖人和剪纸灯格外欢喜,日后需多留意哪里还有这样的百戏,定能哄她欢心。

    未央月初六,今日在宫宴上见到了她。她又穿了水粉色的罗裙,发髻上的珠花和绢帕也缀着粉色。她似是偏爱水粉色,来日,定为她筑一间粉色的闺房,将她藏起来。

    仲夏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