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在承明殿后,她每日都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里。
她真的好怕,她怕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猝不及防的事。
更怕沈寂不知何时又会突然来折磨她一夜。
她不敢有一刻的放松,从小长大的深宫突然变成了吃人的牢笼,曾经的哥哥逼着她做有悖人伦之事。
她觉得无比恶心,恨不能立刻逃离这里……
可沈寂每日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更不许她出宫,琼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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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外的侍卫比从前足足多了几十人。
且她母妃的尸身还在园寝里躺着,她怕沈寂会毁了母妃的死后哀荣,让母妃魂魄不宁。
又或许,他还会做出些什么更丧心病狂的事来。
沈知柔眼神空洞地坐在窗前,好似灵魂被抽离开了一般,只剩一副躯壳。
快了,或许马上就能解脱了…
她想,只要顺着今日得来的线索查下去,证明她和她母妃是清白的,沈寂就能放过她了。
亦或者,等沈寂日后有了宠妃,就不会再来折辱她了,至少她不必再承担身体上的痛苦。
夜风吹起了窗边轻纱的一角,周遭的一切逐渐模糊,仿佛与这个世界抽离开来。
………
夜阑人静,宫内各处早已掌灯落钥。
而此刻太液池旁的亭子里,一个浓妆艳饰的女人正对着宫女手里的镜子,仔细抚摸着自己的脸。
林婉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喃喃自语道:“我这样够美了吗…”
她入宫已经许久了,可从未见过陛下。
听闻陛下貌似天人,目若朗星,但性情却暴戾如恶鬼修罗。
可她觉得,陛下终归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都抵抗不住美色的诱惑。
于是她便使了银子,向承明殿的小太监打探到了陛下今晚会路过太液池的消息。
她想,只要她能见到陛下,就定能荣获圣宠。
远处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和光亮,林婉忙定了定神,站在石子路上唱起了曲。
婉转的歌声在前方袅袅传来…
“谁在这惊扰圣驾!”走在沈寂前侧的侍卫握着刀厉声道。
林婉闻声,假装惊慌地走到前面跪了下去,娇声道:“臣妾林婉,拜见陛下。臣妾见今晚月色甚美,一时睡不着,便在这里唱了会。”
李德顺提着灯在她身前照了照,随即屈身冲沈寂道:“禀陛下,这是前些时日入宫的林婕妤。”
说罢,他心里暗暗替这林婕妤捏了把汗。
陛下今晚刚因岭南赈灾办事潦草震怒,把经办的朝臣们打了板子,有几个险些被活活打死。
这林婕妤正巧撞在了陛下的气头上。
沈寂此刻正脸色阴沉,他垂眼瞧了瞧林婉,不悦地冲她道:“抬头。”
林婉一怔,娇羞地抬起了头。
沈寂伸手拔出了一旁侍卫腰间的配刀…
紧接着,一颗戴着珠翠金钗的头颅滚落到了一旁的树下。
他用衣袖擦了擦飞溅在脸上的鲜血,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