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暴戾
见她在宫宴上偷偷看着世家公子时颊边飞起的薄红,他只觉得心头又冷又堵。

    他非耽于声色之人,可每当沈知柔扯着他袖角摇晃,仰起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冲他笑时,一股狂暴的暗火便在体内止不住的翻涌而来……

    每当邪念翻腾后,他便用刀划伤自己的手臂,用冷水反复的浇自己,他想,肖想自己的妹妹,是何其的可怖。

    直到那日父皇病重,母后披发闯殿,目眦尽裂地质问父皇,为何她查明了沈知柔乃许氏和外男所生后,他依旧不对许氏做出任何惩戒,依旧如此偏袒。

    他立在殿外,闻言怔愣了良久,内心竟生出了一丝阴暗的欣喜……

    可他未料到,第二日,母后竟自缢了,他赶回时,母后尸身已悬于枯枝,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母后宫里的掌事宫女匍匐爬来,十指抠地,冲他哭诉到:“今日许昭仪和乐宁公主刻意来此羞辱!字字剜心!娘娘受了激,支开奴婢们,等奴婢回来时……娘娘她就………殿下您可一定要替娘娘报仇啊!”

    ………………

    待沈寂回过神,门外的天色已暗了大半。他起身,眼里凝着散不尽的戾气,瞥了眼门外的合欢树,缓步走出宝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