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希度穿着黑色常服快步走进来,额角带着薄汗,脸颊泛着训练后的红晕,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进门后看到了高宥琳,还没想好怎么主动开口,于是左顾右盼偷偷看高宥琳,手脚显得有些无措。
罗希度刚结束训练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黑色常服上的汗渍还未干透,更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随性与鲜活。
高宥琳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身体瞬间绷紧。
本能的逃避欲涌上心头,她不想让罗希度看见自己的破鞋,更不想面对那双纯粹又炙热的眼睛。
她立刻站起身,将脚胡乱塞进鞋子里穿上,抓起搭在柜上的背包,转身就想往门外走,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划出仓促的弧度。
“那个——”
眼看高宥琳就要迈出门口,罗希度急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仓促的迟疑,手下意识做出挽留的动作。
高宥琳的脚步顿住,后背依旧对着她,没有回头,白色的校服领口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僵硬。
罗希度收回手攥了攥黑色T恤,鼓起勇气说道:“你的伤还好吗?我看采访说你脚腕受伤了,所以才会暂时退出国家代表队的训练。”
高宥琳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直地落在罗希度身上,眼底的冷漠像一层薄冰。
白色的校服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却也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
罗希度被她看得有些拘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狗啃泥似的刘海,手指划过额前的碎发,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感觉好神奇,我是你的粉丝。”
她顿了顿,见高宥琳还是没反应,又急忙补充,语气里满是真诚:“你的比赛我一场没落下全看了,因为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选手。”说完,她低头羞涩地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些,“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罗希度的黑色常服干净利落,汗渍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的身形,眼底的光芒鲜活又炙热。
这份毫无保留的热情和自信,像一束刺眼的光,狠狠扎进高宥琳的心里。
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曾在童年轻易打败自己的人,会真的把自己当作偶像;更无法忍受对方身上那种未经世事的天真,与自己的窘迫形成鲜明对比。
积压的怨怼、自卑与恐惧瞬间翻涌,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感觉你像傻子。”
“你这种人我可没少见,一年有好几个人,为了高宥琳和梁灿美一起运动而来到这里。
但是都没能坚持半学期就离开,因为不能克服实力差。
即使如此,梁灿美还是三天两头地,接受你这种人入社。你觉得为什么?”
她往前逼近半步,白色的校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将罗希度的自信彻底戳破:“因为你做得好,你有发展空间?还是我们击剑部需要你?”
“不要自以为是。”高宥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情绪激动又可以压下的表现,右手下意识地攥紧,百褶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击剑部每多一个成员,学校给的预算越多,你只代表了一人份的预算,没有其他意义了。”
罗希度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羞涩与期待瞬间僵住,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与委屈。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有。”高宥琳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的怨怼与不屑毫不掩饰。
“相信自己能做到,相信自己能成功。”
她盯着罗希度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你以为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所以说不知道你的名字吗?在这么小的圈子,如果我不知道你叫什么,这就是你的成绩单。”
“拿这种成绩单,也敢有这种自信,光这一点你就做错了。”
话音落下,高宥琳不再看罗希度一眼,转身抓起柜上的布袋,快步走向门外。
脚步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留下罗希度一个人僵在原地。
罗希度的肩膀微微颤抖,指尖攥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望着高宥琳消失的门口,脸上满是茫然与委屈。
她不懂,自己纯粹的崇拜与关心,为什么会换来这样尖锐的指责。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此刻却显得格外单薄,像是无法抵御这份突如其来的冰冷。
监视器后,导演盯着画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满是赞许。
他特意回放了高宥琳情绪爆发时的片段:攥紧袖口的动作、微微颤抖的声音、眼神里的怨怼与不易察觉的脆弱,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传递出角色的内心世界。
而罗希度从期待到错愕再到委屈的情绪转变,也同样自然真挚,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