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先去家附近的早餐店帮工两小时,穿着沾着油污的工作服,在闷热的厨房里揉面、打包紫菜包饭、递豆浆,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手指被面团泡得发白起皱。
心里却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下,赚够钱就能报个短期演技班了,就能系统学技巧了。
结束早餐店工作后,你匆匆换了件干净衣服,来不及吃饭就赶去剧组。要么演路人甲乙,要么演餐厅服务员,最多的一次是演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躺了三个小时,起来时浑身发麻。
一天下来收入勉强够吃饭,傍晚收工后,你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便利店值夜班,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六点,每天要整理货架、收银、打扫卫生,还要应付喝醉的顾客,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你累得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那些从图书馆借来的演技教材,被扔在床头,页角卷了边,上面落了层薄薄的灰尘,再也没翻开过。
你心里也着急,睡前偶尔会拿起书,可刚看两行,眼皮就沉重得往下掉,只能又放下。有一次,你在剧组候场时,看到主演们围在一起对戏,他们眼神里的情绪自然又动人,一个眼神、一个抬手的小动作都充满张力,你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又羡慕又难受。
你也想变成那样,可连静下心来学习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生存的泥沼里苦苦挣扎。有时候会想,要不就放弃吧,找份稳定的工作算了,可每次摸到那张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二十五,二十一》片场工作证,又不甘心——这是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希望,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21岁,你好不容易通过熟人介绍,争取到一个有三句台词的小配角——给主角递文件的秘书。你激动得好几晚没睡好,可因为连续熬夜打工,拍摄的时候精神恍惚,NG了十多次,被导演当众骂“不专业”,最后不仅没拿到报酬,还被多家剧组拉进了黑名单,再也没给过你演戏的机会。】
那天你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去片场,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也肿着,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没睡好。你把三句台词在心里背了几十遍,写在纸条上,贴在手心,反复默念,生怕出错。
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不能忘词,这次机会太重要了,一定要抓住。
可当灯光亮起、摄像机对准你的时候,你仿佛回到了小学时的那次文艺汇演,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手心的纸条被汗水浸湿,字迹模糊,你盯着主角的脸,张了张嘴,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社、社长ni这是您要的……要的东西。”第一句台词被你念得颠三倒四,舌头都打了结,声音里全是疲惫的沙哑。
导演“啪”地把剧本摔在地上,怒吼道:“不想演就滚!连三句台词都背不好,你是来浪费大家时间的吗?我们剧组不养闲人!”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有同情,有嘲笑,还有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叹气声。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想解释说自己是因为连续打三份工,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才状态不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会听失败者的借口,大家只看结果。
你捡起剧本重新站到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后面还是频频出错:要么念错台词,要么递文件的动作太僵硬,要么眼神不对焦。
导演终于没了耐心,挥手让副导演换人,冷冷地丢下一句:“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专业度为零。”
你走出片场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在发抖,心里又委屈又绝望。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你的脸上,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掉。
你没有打伞,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打湿了你的头发和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你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冷。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屏幕上堆着五个未接来电,是Haerin打来的——她是你练习生时期最好的朋友,在22年成功出道,成了人气女团的top成员。
你疲惫地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只传来机械的忙音。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无力地垂下,终究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生存的压力压得你喘不过气,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曾经的朋友为什么打电话。你只觉得心里特别累,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哭都哭得有气无力。
从那以后,你的名字被列在了多家剧组的“黑名单”上,再投递简历都石沉大海,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了。
你再也不能靠演戏相关的工作赚钱,只能找更辛苦但薪酬更多的体力活——去建筑工地搬砖、和水泥、扛钢筋,要在烈日下暴晒八小时以上。每天下来,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指节肿得像馒头,身上到处都是磕碰的伤口,被太阳晒得黝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皮肤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