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风云起
    陈野站在废品收购站门口,突然又回头低声和虎爷说了几句什么。

    虎爷眉头皱了皱,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招招手,吩咐阿强出去了一趟。

    不大会,阿强带著一枚小木牌回来。

    “小心点。”

    虎爷把小木牌递给陈野,最后叮嘱道。“別把自己折里面!”

    陈野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阿强盯著陈野远去的背影小声问道:“虎爷,他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別多问,做好他吩咐的事情就行。”

    虎爷摆摆手:“待会你亲自跑一趟公安局!话一定要带到!”

    ——

    陈野没急著去赌场,而是先蹬著自行车去了县城的国营理髮店。

    “师傅,理个髮。”陈野往椅子上一坐。

    理髮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手里捏著剪刀,笑眯眯地问:“小伙子,想要啥髮型?”

    “就那种……三七分,精神点的。”陈野比划了一下。

    “行嘞!”

    剪刀“咔嚓咔嚓”在头上飞舞,不一会儿,镜子里的人就变了样——

    陈野看著镜子里自己逐渐变得稜角分明的髮型,突然开口:“师傅,有髮蜡吗?”

    “发、发啥?”

    “就是……抹头上亮晶晶那玩意儿。”

    老师傅恍然大悟:“头油啊!有有有!上海產的“金刚钻”牌,抹上保证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陈野:“……”

    ——

    出了理髮店,他又直奔百货大楼。

    柜檯后的售货员是个扎著麻辫的姑娘,见陈野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买啥?”

    “有眼镜吗?”

    “有,你要啥样的?”

    “金丝边的,知识分子戴的那种。”

    售货员从柜檯底下摸出个木盒子,里面摆著几副眼镜。

    陈野试了试,挑了一副金丝框的,往鼻樑上一架,镜片后的眼神顿时显得斯文了不少。

    “多少钱?”

    “五块五。”

    陈野掏钱付帐,又顺手买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和一双鋥亮的皮鞋。

    一套行头换下来,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样——三七分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中山装笔挺,皮鞋鋥亮,活脱脱一个七十年代的知识分子,还是家里有点底子的那种。

    “嘖,还挺像那么回事。”陈野咧嘴笑了笑,转身出了百货大楼。

    ——

    城东老纺厂后头,一条狭窄的巷子尽头,站著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过往的路人。

    陈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刚靠近,其中一人就伸手拦住:“干啥的?”

    陈野推了推眼镜,语气淡定:“听说这儿能玩两把?”

    那汉子上下打量一番:“听谁说的?这儿不接待生面孔。”

    陈野从兜里掏出虎爷给的小木牌:“老哑炮介绍我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陈野:“面生啊,没听老哑炮说起过你啊?”

    “我们也是刚认识几天。”

    陈野也不急,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递过去一根,慢悠悠道:“能玩不?不让进那我就走了哈。”

    那汉子又打量了他几眼,最终侧身让开一条缝:“规矩懂不?”

    “懂,不闹事。”

    “算你上道。”

    汉子咧嘴一笑,拍了拍陈野的肩膀,“进去吧,玩得开心。”

    陈野微微一笑,迈步走进巷子深处。

    ——

    推开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著烟味、汗臭和劣质酒精的浑浊空气。

    赌场里乌烟瘴气,几十號人围在几张桌子前,吆五喝六,脸红脖子粗地喊著。

    “大!”

    “小!”。

    角落里,几个输红眼的赌徒蹲在地上,眼神发直,手里攥著最后几张毛票,犹豫著要不要再搏一把。

    陈野扫了一眼,径直走向一张赌大小的桌子。

    庄家是个满脸横肉的禿头,手里摇著骰盅,嘴里叼著烟,眯眼打量著新来的陈野:“生面孔啊,玩两把?”

    陈野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试试手气。”

    他在桌前坐下,从兜里摸出两块钱,轻轻放在“小”上。

    禿头咧嘴一笑,掀开骰盅——四五六,大。

    陈野的两块钱被收走,他面不改色,又掏出五块,继续押“小”。

    又输。

    连输五把后,桌上的赌徒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陈野的眼神带著几分嘲弄。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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