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震天咆哮声传来,燃烧著的鼠王撞塌沿途燃烧的房屋,抓起一根著火的房梁,朝著空中奋力掷出。
燃烧的原木逆著火流星而上,打著旋衝上数百米,剐蹭一艘侦查空艇,戳破充盈著气体的热气球。
“我们在坠落!”
“抓稳!抓稳!”
那艘侦查空斜著栽向地面,落入镇外鼠潮之中,数秒后,更大的爆炸火光亮起。
降得过低的侦查空艇纷纷拉高,剩下的火油开始公平地落在旧瓦尔镇的每处角落,每个鼠人身上。
到处是火海,镇子里已经不剩什么活物,只有镇外鼠潮在源源不断涌进来,妄图用身躯扑灭火焰。
鼠王终於衝到哀嚎的鼠母身边——它陷在火海中的下半身已经变为焦炭,隨著鼠王翘起鼠母一角,溅起大片火星和燃烧的碎肉。
火焰不仅吞噬地表,恐怖的高温更深入被挖空的地底。
被烈火烘烤得乾脆的地面隨著鼠王到来,再难承担它们的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面开始浮现裂纹、皸裂,如蛛网般急速蔓延,而后裹挟著鼠王、鼠母,与旧瓦尔镇上的所有建筑和边缘鼠潮、伴隨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旧瓦尔镇宛如被一只烈焰巨拳砸入地底深渊,尽数被塌陷的巨口吞噬。
嘭——
旧瓦尔镇坠入深渊所掀起的冲天火光几乎吞噬反应不及的舰队。
天空在燃烧,恐怖的火雨缓慢坠落在这片平原上,宛如末日降临。
远方,震撼的王国军望著这一幕。相隔这么远,他们仍能感受到旧瓦尔镇传来的震动和烘烤得眼睛发烫的热浪。
相比这一幕,恐怖的是它与魔法无关。
这意味相同场景可以在任何地方上演。
被掀飞出去的空艇们总算稳定了下来,看著坑里仍在燃烧的火焰漩涡,不敢相信这一幕。
“这……这是我们做的?”
“能把陆地烧没?”
“不是把陆地烧没,是鼠人挖空了地底!”
“拍下来了吗?拍下来了吗?”
地精的嘰嘰喳喳中,巨兽號发来旗语:任务完成,让它们返回梯形山。
本来还有逃出去机会的鼠王与鼠母在它们自己的陷阱中哀嚎了十数分钟之久,才轰然倒塌,变成一个熊熊燃烧,不断炸开的巨大火团。
始作俑者空艇群原地掉头,往南方开进。
王国军也趁著鼠潮群龙无首,开始向南方推进。
曾经的旧瓦尔镇已经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直径数百米,终日闪烁著暗红熔岩的深渊。
……
太阳升起,太阳落下。
最后一缕青烟在曾经是旧瓦尔镇的深渊上空消散。
宛如熔岩冷却的坑底里一片残藉,交织、堆迭在一起的灰烬,焦黑的残骸。
幽冷的月光洒进坑底,交错的残骸中,一只枯爪斜著深处,绝望地伸向天空——
咔嚓。
鼠人脚掌踩上去,踏碎枯爪。
光禿禿的鼠尾扫开灰烬,三只灰毛鼠来到鼠王和鼠母仍像个小山的残骸前。
焦黑外壳下空空如也,那场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早就烧光了能烧的一切。
右边那只一身漂亮灰毛捲曲碳化,烟燻火燎的灰毛鼠说:“长老大人,都是人类玩意泼下来那种能忽视邪能的魔法火油,杀死了它们……”
拄杖的鼠人长老低沉嘶语:“黑岩,你为什么还活著?”
前天晚上,意识到不妙的黑岩撇下卡文,又一次逃了。
在推开好几只挡路灰毛鼠,坐视向自己互救的灰毛鼠被点燃,將灰毛鼠推进火海让自己踩过去后,黑岩和少数灰毛鼠成功逃进钻地底,然后又一路往外逃窜。
这个聪明决策让黑岩在旧瓦尔镇塌陷后,成为现场唯一倖存的灰毛鼠。
食月氏族的陷阱没起作用不说,还让它们损失惨重。不光鼠王葬身旧瓦尔镇,还死了一头宝贵的鼠母。
鼠王是氏族的象徵,长老是氏族的头领,祭司是氏族的信仰。
鼠母是氏族的根基。
没有鼠母,光凭鼠人的繁殖根本形不成鼠潮大军。
食月氏族损失惨重,黑岩逃出来,还不如死在里面。
黑岩不想死,但有目击者见过事发时它进了旧瓦尔镇,它只能说:“我……我要出来指挥鼠潮,向人类玩意復仇!”
“復仇了吗?”
“我把人类玩意赶进了山里……”
鼠人长老还未戳穿它,左边保持安静的灰毛鼠忽然开口:“黑岩,你想要掩盖你的懦弱?”
黑岩怒视过去,恼羞成怒的嘶叫在深坑里迴荡:“菲罗丝,你是来嘲笑我的?!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