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叶柔然看看顾晨，又扭头看看颜曦，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酸，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哪位是病人家属？”医生问。

    顾晨赶紧上前：“我们都是，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24小时之内就能醒，不过由于病人伤到了腿，所以还需要住院治疗，一会儿就能挪到普通病房了。”

    顾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好的，谢谢，麻烦您了。”

    叶柔然坐在病床前，看着床上那个头上缠满纱带，腿上打着石膏的男人，脑海中回想着顾晨说的话，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颜曦刚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了哭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叶柔然哭，在她的记忆里，叶柔然从来没哭过，她一直都是淡淡的，不在乎任何事情，现在，却哭了，终究还是在乎的。

    “不是要去看看吗？看过了？”顾晨看着迎面走来的颜曦。

    “学姐在里面，她需要静一静。”颜曦坐到顾晨旁边：“你刚刚说的话太狠了，她很伤心。”

    “不狠一点，她是想不明白的。”顾晨握住颜曦的手。

    “你看出来了？”颜曦看着两人的手，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挣开。

    “越在乎，所以想的越多，一直想让自己更好，才能更配得上，却忘了问当事人需不需要。”顾晨漫不经心道。

    柔然学姐因为长的漂亮，家境贫寒，人又乖巧，所以大人和老师见了她，都会心疼她一些。但同龄的孩子往往会更嫉妒大人口中的乖小孩，有些小孩子的恶意是天真而残忍的。当学姐的父母发现时，她已经被整整霸凌了三年，这三年只要她和别的男同学或者老师离得近一点，他们就骂她是婊/子，骂她勾引老师，扔她的书，往她身上贴小纸条。

    而她父母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情，是因为陈阳发现一个男生在造谣叶柔然，叶柔然只是和这个男生被安排在一个地方值日，只是配合他笑了一下，但男生说叶柔然和他在谈恋爱，他们约过学校的小树林，那个男生还在高谈论括:“我告诉你们，她非常好约，只要勾勾手指，买点东西，她自己就过来找你，这种人……”话音未落，一个拳头打了上来。

    陈阳和那个男生打了一架，老师让他们请家长，知道是因为叶柔然引起的之后，也让叶柔然请了家长。

    叶柔然的父母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三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们心疼又愧疚，就是因为忙着工作，所以忽略了自己的孩子。

    叶柔然回家之后，再没来过学校，过了一周是中考，她只在考试当天出现过。直到暑假过完，高中分班，再次出现的叶柔然，变得冷漠，也不再对任何人展露笑脸。

    从那次打架以后，陈阳只要听到关于叶柔然的谣言，就会去教训那些人，哪怕因此被反复的请家长，被父母训。后来，关于叶柔然的谣言越来越少，他们也怕得罪陈阳，再加上那家伙跟疯了一样。

    升了高中之后，陈阳开始默默的对叶柔然好，默默的关注她，知道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都以为他们迟早在一起，但直到高中结束，大学毕业，也始终没结局。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对陈阳是有感情的，但她怕，怕别人再骂她婊/子，怕别人说她就是看中了陈阳的家境，

    陈阳明白她的顾虑，所以他就这么守着她，高中，大学，毕业，就这么守了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