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3章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
获。

    所有抓捕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名单上的人物无一漏网。

    抓捕,其实并不复杂,也并不难。

    对于训练有素的纪律部队而言,抓捕其实是一套标准化、程序化的流程。一旦目标锁定,证据链扎实,收网只是时间和执行的问题。

    难点是在抓捕之前,知道要抓谁。

    就像是在浓雾之中想要击杀野兽,开枪不难,难的是在浓雾中找准目标…

    在抢收庄禾的战斗,这些内奸贪吏的行为,也就像是在浓雾之中点燃了火光,自我暴露了出来。

    河内,骠骑军大营。

    斐潜负手立于桌案之侧,看着桌案上的舆图,思索了很长时间。

    桌案边上,是一封从河洛送来的紧急军报,上面的字迹似乎还带着伊水畔的硝烟与血腥气。

    庞统静坐于一旁,默默煮着茶汤,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秋夜的寒凉,却驱不散弥漫在大帐之内的凝重。

    良久之后,斐潜才缓缓对庞统说道,士元,伊阙已失,叔诚殉国…河洛之地,烽烟再起,百姓何辜,遭此劫难。

    说到了张烈之死的时候,斐潜的声音低了下去。

    虽然说,人生之中,越是年岁增长,便是越发的看到死亡的逼近,尤其是像斐潜选择的道路,简直步步都是血印,但是张烈之死,依旧在斐潜心中刀割,痛惜不已。

    庞统目光盯着篝火上的水壶,看着火焰灼烧着铜壶,听闻斐潜之言,便是从一旁的柴堆里面,抽了一根,加入篝火之中,天下如烘炉,百姓如薪柴。主公之策,已经是竭心尽力挽救百姓了…主公,曹孟德行此焦土之策,其心歹毒,意在绝我根基,乱我民心。然观其用兵,虽得伊阙,却逡巡不前,显是疑惧甚深,恐中我军埋伏。

    斐潜目光盯着案上舆图之伊阙位置,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道:然也。曹孟德世之奸雄,多疑如狐。伊阙得之太易,难免令其心生惕怵。彼虽陈兵关下,然未敢轻进河洛腹地,必广遣斥候,探我虚实。其所惧者,非子敬于雒阳,乃惧怕我军困其于河洛之地也。曹孟德既使满伯宁以雒阳为饵,又此番又怎会轻易上钩?

    庞统颔首,为斐潜斟上一杯热茶,主公明见。故当下之要,非在于此,乃在于彼。需令枣子敬、司马仲达等,于雒阳坚壁清野,固守待机。尤要者,需稳雒阳城内人心。近日报中所述,城内暗流涌动,细作散布谣言,此心腹之患,甚于城外曹军之害。

    斐潜接过茶盏,却未饮用,目光深沉,民心如水,载舟亦覆舟。曹军暴虐,毁田屠民,此虽为我军争取民心之机,然城内宵小之辈,蠹虫之吏,若不能肃清,亦足以溃千里之堤。士元可有良策?

    河洛之中,除了张烈之事外,枣祗也上报了关于从来的些许异常。

    从来这一次想要在河洛之地,雒阳内外举起屠刀,固然也是名正言顺,但是未必没有想要争夺权柄的嫌疑。

    毕竟很多事情,是一旦权柄下放,想要再收回来就很难了。

    要抓人,要判罚,要砍头,这些事情总不可能从来一个人去做吧?

    是不是要招募人手,是不是要扩从队伍?

    所以要说从来是有什么谋逆心思,那绝对是过了,但是从来有没有想要借此机会扩展自身实力,就不太好说了…

    庞统略一思索,不由得笑了笑,如今雒阳内外,难免心思浮动,不如昭示公心。先前杜伯侯阵斩乱言吏员,虽快人心,然或不足以尽服众心,亦难以儆效尤。不若…

    不如效关中之旧事,令子敬于雒阳市集,设台公审所擒之奸细、所查之贪腐蠹吏!明正其罪,公示其证,使万民共睹之,共听之,共判之!如此,则刑赏之公,昭然若揭;忠奸之辨,深入人心。既可绝谣言,亦可聚民心,更可显我骠骑府行事光明,与曹氏之诡谲暴虐,判若云泥!

    斐潜闻言,目光之中略有闪动,士元此策,莫非是要一石二鸟?

    庞统嘿嘿笑道:瞒不过主公!一来此策非仅肃奸之法,公审之于市井,使民知其所以诛,知其所以赏,则法令之行,如流水之源。使刑律皆知,威德并施,则民心自附。二来么,雒阳城中繁复,必不能尽捕之,不如令隐匿之辈恐惧,传递消息…

    斐潜抚掌,如此曹孟德便知雒阳之「实情」矣!

    斐潜起身踱步,转了两圈,便依士元之策。传令子敬,凡通敌之细作,害民之贪吏,不必急于当场斩杀。当搜集其罪证,罗列其恶行,于雒阳闹市,集军民公审之!令其自供其罪,使百姓明其恶,然后明正典刑!如此,则雒阳城内,皆知我骠骑府与百姓同仇敌忾,共御外侮之决心!

    主公英明!庞统拱手,如此,城内隐患可暂时消弭,军民之心亦可凝固。纵曹军兵临城下,雒阳亦如磐石。待其师老兵疲,便是我军主力齐出之时…

    斐潜点头,不过依旧是微微叹息了一声,然河洛军民,恐还需承受诸多困苦煎熬…

    言及此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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