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7章三星在罶
县倒手,廖化、李典残部遁入山野之中,宛城、新野尽在掌握,荆北襄阳的压力骤减!

    唯一还在江陵的徐晃,现在也面临江东军的进逼!

    困扰曹军多时的南线威胁,似乎已被曹操一手抹平!

    丞相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末将等敬丞相!

    一名满面红光的军司马高举金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他身上的战袍还带着征尘,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敬丞相!

    大帐内外数十名将校、幕僚齐刷刷起身,声音洪亮,几乎要掀翻帐顶。

    金樽碰撞,清冽的酒液泼洒出来,映照着每一张兴奋、敬畏、带着谄媚或庆幸的脸庞。

    荀彧端坐曹操左下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深衣,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举杯浅酌。他心中那份对粮秣转运,伤寒蔓延,底层不稳的隐忧,在这满帐的喧嚣和丞相显而易见的快意面前,被深深地压了下去。

    此刻,不合时宜。

    此役,大仇得报!牺牲将士在天之灵,亦可稍慰!曹操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喧哗,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抚慰人心的沉重与力量,此次大胜,赖诸位将士用命,荆北大局已定!此乃社稷之幸!饮胜!

    饮胜!社稷之幸!

    丞相万胜!

    大汉万胜!

    欢呼声再次雷动。

    流水般的美肴佳肴被端了上来。

    整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羔羊,油光锃亮。

    大鼎里翻滚着浓稠的肉羹,香气四溢。

    精致的漆盘上堆满了来自新郑的鲜果,颍川送来的肉脯。

    荆州襄阳送来的那些身着轻纱的乐伎,在角落弹奏着靡靡之音。

    穿着艳丽的舞姬,甩动长袖,在铺着华贵毡毯的中央旋转起舞,身姿曼妙。

    军校将领们卸下了沉重的甲胄,换上锦袍,放浪形骸。

    他们大声谈论着这些日子在荆北的辉煌战绩…

    哈哈哈,那廖化跑得比兔子还快!筑阳城头插上我军大旗时,那厮怕是连滚带爬钻进了山沟!

    王平那小子,虽吃了点亏,但能把廖化逼得狼狈而逃,也算是有功!丞相已记下了!

    甘宁那水贼,这次又成了落水狗!烧得他那点家当精光!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诸葛亮那小娃娃,放把火烧了阴县又如何?还不是乖乖退回了武关?缩头乌龟!

    将领军校肆意的称呼着骠骑军将领的姓名,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逼格更高一些。

    历史上,古今中外,从来就没有全民抗争这一说。

    因为谁都不是全民,谁都代表不了全民。

    而即便是在前线的将士,在面对巨大的、不可控的灾难和压力,无论是亡国危机还是战争恐怖的时候,这其中一部分人本能的反应,还是逃避现实,寻求即时感官满足,以此来麻痹自身的痛苦。

    关键是,还不能说!

    但凡是说一点,必然就会引来各种自动的,或是被自动的盖子。

    遮遮掩掩,修饰了事。

    这是一种跨越时代和文化的心理现象。

    享乐成为对抗恐惧和绝望的一种方式,即便是这种方式,相当的消极。

    人性在极端压力下,会本能的寻求逃避和慰藉。

    就像是这些曹军军校将领。

    他们未必不清楚他们的胜利都是暂时的,他们远远还没有达到喝酒跳舞的宽裕程度,但是他们依旧愿意享受着欢愉的时刻。

    作为这些军校将领的领导者,曹操,他未必不清楚此时此刻的欢庆,就像是荀彧心中所想的那样不合时宜,可是曹操又无可奈何。

    曹操必须提振士气,重新塑造对抗骠骑军的信心。

    而不管是提振,还是塑造,曹操也不可能去弯下腰,找那些最为底层的百姓民众,普通的曹军兵卒了…

    因为曹操给自己的定位,是大汉丞相。

    所以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大汉官吏。

    官吏,就自然不算是百姓民众,就像是曹军军校和将领,也不能算是普通的曹军兵卒一样。

    教员说过,无官不贪,多少而已。

    因为教员知道,只要某人将自己定位为官吏,那么必然就会贪污腐败,和百姓产生距离。

    曹操同样也知道这一点,可是他无能为力…

    觥筹交错间,功劳被夸大,败绩被轻描淡写地揭过。

    每一次碰杯,每一次对胜利的吹嘘,都仿佛在伤口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金粉,掩盖了底下依旧在流血的现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虚幻的、醉醺醺的满足感。

    仿佛占领了几座空城,逼退了强敌,便是足以彪炳史册的盖世功勋。至于代价?

    在这片金碧辉煌、酒香肉香弥漫的帅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