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1章权柄蚀日铁枷沉
军不仅是可以补充粮草物资,还可以形成了坚固防线,即便是这一次抗住了骠骑军的,而下一次骠骑军前来,就意味着骠骑军的前线基地可以推进到距离冀州豫州极近的位置,也就有更长的持续作战能力。

    骠骑军的力量,一直都在增长,而曹军的力量在减弱。

    去年以来,曹军败退之后,曹丕心中就已经开始恐慌了,而这种恐慌如今犹如实质一般,即便是在邺城之中,也看见了陈群不断地加强邺城的防务,整训新兵,可是依旧无法排除这心中的恐慌。

    尤其是在得知曹纯身死之后…

    曹丕看着桌案上堆叠起来的奏报,问陈群说道: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么?只能在此苦等么?

    陈群微微低头,世子…此乃万全之策…

    曹丕苦笑,还什么「万全」?

    陈群沉默着。

    过了片刻,曹丕又问道:可有什么办法…这北域都护…或是这魏氏将,可有什么挑拨,收买之法?

    陈群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说道:或可一试。

    曹丕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

    何人可去?

    陈群也是犹豫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或许再请刘子扬走一趟…

    曹丕一愣,如此一来,岂不是…岂不是…

    曹丕没说完,但是意思也已经比较明显了。

    刘晔不姓曹,且不说刘晔会不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单说再请刘晔出动,就必然要经过天子,如此一来也就等于是天子也知道了…

    曹氏虚弱至此,甚至开始准备求和了…

    陈群默然。

    曹丕也是默然,过了片刻之后,才长叹一声,便依长文之言吧!

    铜雀台残烛摇曳,夜色深沉,犹如浓厚的墨汁,充塞四野。

    曹丕盯着案头那厚厚的一叠奏报。

    陈群离开了大堂。

    大堂之中,越发的空旷。

    曹丕忽然抓起桌案上一卷竹简砸向了堂内的朱柱。

    竹简噼啪声中,断裂四散。

    三天前邺城粮价已经飙升到了一斗万钱,可是这些颍川来的谋士还在奏章里写什么民心思汉!

    仿佛那些易子而食的饥民,真会为块发霉的汉室牌匾放弃求活。

    若非夏侯妙才轻敌冒进…若非夏侯元让贪功折戟…

    曹丕将脸藏在阴影之下,细碎的声音飘荡而出,晃晃悠悠又消失在了空旷的大堂之中。

    空旷的厅堂,木然的朱柱。

    曹丕原本以为富丽堂皇的邺城铜雀,此刻宛如被虫蛀空的梁木,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庸才!这些庸才!误我,误我啊!

    寅时的更漏声里,夏侯尚的从弟夏侯儒踉跄而进,拜倒在堂下。

    世子!邯郸…邯郸粮道被劫!

    他铠甲上还粘着麦麸和尘土,脸上和手臂上还有血迹。

    骠骑骑兵来的得太快…夏侯儒低头,末将,末将愿再领死士…

    谁能想到在冀州内部,也会碰到骠骑骑兵?

    邺城人口众多,每日消耗也是很大,加上这一段时间来粮价飙升,许多商家干脆就是囤积居奇,捂着粮草不卖,引得这粮食的价格几乎每日都在飙升。

    原本这邯郸的粮草,若是能够运到邺城来,多少可以缓和一下粮价的飞速上涨。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被截了!

    废物!曹丕突然掀翻案几,玉镇纸砸中夏侯儒的眉骨,顿时就破了口子,鲜血溢出,三千斛军粮都护不住,还有脸称夏侯铁骑?废物!!

    夏侯!夏侯!曹丕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夏侯儒,某父子对夏侯氏不薄!可是看看!你们夏侯都干了些什么?!北面逃了个夏侯!西进死了个夏侯!好不容易我父亲打下了河东,却又降了个夏侯!连现在让你个夏侯运输粮草,都能被截了!好个夏侯,好个夏侯!

    夏侯儒不敢回应,只能是连连叩首。

    眉骨处的鲜血淋漓而下。

    虽然说战场上的消息,夏侯儒也多少听闻了一些,但是这些消息毕竟在传递的过程当中会有一些失真,使得夏侯儒也不太能清楚曹丕所说的那些是不是事实的真相。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这一次的押运粮草是失败了。

    滚出去!

    曹丕甩袖时带倒青铜雁鱼灯,滚烫的蜡油泼在夏侯儒手背上,头顶处。

    如火灼心。

    夏侯儒不敢多言,躬身而退。

    深暗夜色之中,夏侯儒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沉默着,解下了头盔,颓废的坐下。

    眉骨之处的鲜血,已经凝固,但是依旧刺痛。

    如针扎入内心。

    他望着沉闷的黑夜,突然明白为何曹纯将军宁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回来。

    夜风之中,不知道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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