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一样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自己现在和未来都要做什么的人,还有闻喜这里的河东民众百姓。
张绣驱赶了杀死了一些曹军兵卒,破坏了闻喜的曹军营地,但是对于路昭的营寨没有什么有效的破坏手段,只能是先行撤军。
同样的,路昭也对于在野外的张绣骑兵没有什么办法…
双方就像是在马路上相互叫嚣的汉子。
有种你出来!
有种你进来!
然后两人怏怏而分。
张绣缩回到了峨嵋岭上,路昭躲在了营寨之中。
在确定骠骑人马离开之后,曹军兵卒便是分出了很多的小队,像是边牧驱赶走散的羊群一样,又将那些逃走却没有逃多远的牛羊给重新赶了回来。
这些牛羊哞哞咩咩的叫着,明明气力也不比那些曹军兵卒小多少,可是依旧乖乖的簇拥着,挨挤着,然后又重新回来了,回到了用简易篱笆扎起来的营地之中,回到了他们曾经逃出去的藩篱之内。
对于这些被赶回来的牛羊,路昭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在这一次波折当中死伤了多少牛羊,路昭不会在意,曹操同样也不会在意。
就连那些在山东之地,天天高呼民心民意的文人墨客,甚至都不愿意在青史上多写两个字…
积尸盈路,或许就已经是这些人对于百姓死伤最大的描述了,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这种描述往往是为了衬托某些人的残暴而诞生的,否则就简简单单的亡数万,死无算,伤亡者众了事。
所以路昭对于这些牛羊死伤根本无视,就连牛羊本身也同样是麻木无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路昭更在意的是消失在峨嵋岭上的张绣部队。
他盯着远方那黑漆漆,像是一堵黑墙一样的峨嵋岭,犹豫和怀疑一同涌动在心头。
将军,斥候回报,峨嵋岭方向上没有发现骠骑军的踪迹,但发现了一些篝火的灰烬,显然不久前山上曾有骠骑人马驻留过。其副手禀报道,将军,我们要不要再多派些人手到峨嵋岭上去仔细搜查一下?
路昭摇摇头,说道:这么大一块地,要派多少人?而且他们有马…算了。
路昭想要让张绣来打他的营地,但是很显然,没有携带火炮的张绣也根本就不想要硬攻路昭的营寨。
其实曹军的策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骠骑军仅仅只有骑兵步卒的话。
历史上曹操打西凉的时候,双方就是这么一路相互干瞪眼,最终曹操硬将西凉军拖垮的。曹操结硬营,马超就打不下来,但只要曹操敢野战,就被马超揍得屎尿横飞,差一点人头都送给马超了。
现在则不一样了,斐潜有更好的装备,更先进的技术,更完备的后勤,而曹操则是陷入了历史上马超的困境,求战求不得,求和求不了,求退求不成。
起先张绣还在峨嵋岭上晃悠,然后路昭也不敢随意出击,但是随着闻喜县城的兵卒将那些城墙上的坑洞填补得七七八八之后,张绣就拍拍屁股走了,丢下路昭和闻喜守军两方大眼瞪小眼。
闻喜守军:还来么大爷?
路昭:…
不来了么,浑身不得劲,但是继续上么,钱包…呃,人力不够了…
于是闻喜之处很是平静了两天。
闻喜守军抓紧时间,死命的在修补自家漏洞,而路昭则是忙碌的四处抓捕那些逃散的民夫百姓。
唉,全怪裴氏的那个废物!路昭愤恨的说道,如果当时那个废物稍微能够多出一点气力,我们早就拿下了闻喜,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将军,要不要…再去四周远一点的地方,拉些壮丁来?
路昭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就周边的这些行了,远的就算了…我总是觉得这帮孙子没走远…我们不出去,他们也就不露脸…
可是将军,我们也不能这么老缩着啊!
路昭笑了笑,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后面了…只要援军一来,我们就可以将这些孙子引诱出来…到时候,嘿嘿嘿…明天,明天开始攻城,就不信…这些猪猡也白吃了几天食,该派上用场了。
闻喜都将洞补回去了,这要重新掏…
路昭哈哈大笑,那个裴氏蠢货的方法我怎么可能会用,这一次,我们要用新的办法…
在路昭的营地之外,陆陆续续被抓捕回来的民众百姓,老老实实的待着。
即便是上一次在闻喜城下死伤了不知道多少,可是似乎都像是翻篇了一般,记不住仇恨,也没多少悲伤,麻木的就像是并非是血肉之躯,而是土木泥石构建的躯壳。
这就是缺乏知识的华夏古代民众的常态,连反抗二字怎么写怎么读都不知道的百姓,又怎么可能会懂得什么叫做阶级,什么叫做斗争?
路昭的新战术,确实不是挖洞了,而是堆土坡。
闻喜的城墙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