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离港
、后帆————一面面帆先后升起。

    在送行的民眾眼里,整个场面极为的震撼和壮观!

    金盏花號的三枪三角帆布局此刻完全展现出来。

    主枪的巨大横帆提供主要动力,前枪和后枪的三角帆则负责调整航向和捕捉侧风。

    这种帆装组合是罗维根据前世知识和皇家海军老工匠经验共同设计的,兼顾了传统横帆的火力和三角帆的灵活性。

    就在升帆的同时,负责缆绳的水兵们已经衝到船舷两侧。

    码头上的固定缆绳总共八根,船头四根,船尾四根,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用浸泡过沥青的麻绳编织而成,末端用铁鉤固定在码头地面的铁环上。

    “砍缆绳!”

    带队的军官一声令下。

    四名水手同时举起重型水手斧。

    斧刃在极光中划过寒光。

    “嚓!嚓!嚓!嚓!”

    四声乾脆利落的劈砍声几乎同时响起。

    粗大的缆绳应声而断,断口整齐。

    缆绳失去拉力,猛地弹起,然后“噗通”落入水中,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船尾的四根缆绳也在几乎相同的时间被砍断。

    金盏花號,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舵手!左满舵!缓慢驶离!”海斯大副的命令精准传来。

    船尾舵手位上,老巴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握住巨大的舵轮。

    舵轮直径超过六基尔尺,是老巴克亲自要求的尺寸—他说小船才用小舵轮,大船必须用大舵轮,这样在恶劣海况下才能有足够的槓桿力控制方向。

    老巴克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賁起,开始缓缓转动舵轮。

    钢铁齿轮咬合的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通过传动杆传递到尾舵上。

    巨大的尾舵开始偏转,搅动著船尾的海水,形成旋涡。

    船身,开始动了。

    极其缓慢,但確实在动。

    舰首开始向左偏转,与码头之间逐渐拉开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从一基尔米,到三基尔米,到十基尔米————

    码头上的人群,在这一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金盏花號—万岁—!!!”

    “老爷—万岁!!!”

    “美林谷万岁!!!”

    声音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衝击著码头区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疯狂地挥舞著手臂,跳著,喊著,哭著,笑著。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小手使劲拍著;老人们拄著拐杖,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著从未有过的光彩;男人们把帽子拋向天空;女人们互相拥抱,泪水顺著脸颊滚落。

    那不是对贵族出行仪式性的恭维,那是发自內心的狂热。

    因为这条船,代表的是他们的领主,代表的是他们现在拥有的美好生活,代表的是他们再也不必回到过去的保障。

    罗维站在船头,左手扶著冰冷的船舷,右手抬起,朝著码头上的民眾们缓缓挥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平静地站著,挥手。

    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民眾的情绪更加高涨。

    他们看到领主身上那件標誌性的兽皮大氅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看到他挺拔如松的身姿,看到他脸上沉稳的表情。

    天垂象的最后一抹极光恰好在此时划过天际,淡紫色的光芒与初升朝阳的金色交织在一起,洒在罗维身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般的光晕。

    威严。

    强大。

    可靠。

    这就是民眾此刻的感受。

    “愿原神庇佑老爷!”

    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呼。

    那是金盏花镇最初的那批流民之一,曾经差点饿死在路边,是罗维的一袋黑麦,以及以工代賑的制度救了他全家。

    “愿老爷的船,驶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个中年工匠跟著喊。

    “我们会守护好领地,等老爷回来!”敲钟军留在镇上的士兵们也列队站在码头,他们的队长高声喊道。

    罗维听著这些呼喊,心中波澜起伏,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只是挥手,挥手,直到码头逐渐远去,直到那些身影变成模糊的小点,直到欢呼声被海风和海浪声取代。

    金盏花號,已经完全驶入了开阔的水面。

    风,开始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