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金盏花镇
    那姿態,那语气,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位领主,而是凯旋的神祇。

    罗维微微頷首,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严与认可:“辛苦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长途传送后的疲惫。

    他没有多做停留,迈开坚定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向法师塔那扇厚重的、镶嵌著铜钉的橡木大门。

    两名守候在门外的、身著轻便皮甲、腰悬长剑的敲钟军卫兵,早已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在罗维推门而出的瞬间,立刻以同样標准的军礼,右拳击胸,头颅深深低下,表达著无声却炽热的忠诚。

    下午时分,天垂象那变幻莫测、流淌著紫罗兰与琥珀色光带的极光,正温柔地洒落在金盏花镇的中心广场上。

    脚下的路面,已不再是罗维初来乍到时那种泥泞不堪或仅由粗糲碎石铺就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切割得相对规整、铺设得颇为平整的深灰色石板路,一直延伸向镇子的各个方向。

    街道明显被拓宽了许多,足以容纳两辆马车並排行驶而不会显得拥挤。

    街道两旁的变化更是惊人。

    那些曾经摇摇欲坠、用破木板和茅草勉强拼凑而成的简陋木屋,如今已有近半数被推倒重建,或者得到了彻底的翻修加固。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厚实、屋顶覆盖著整齐瓦片或厚实防水油毡、窗户镶嵌著透明玻璃的房屋。

    虽然谈不上奢华,但坚固、整洁、能遮风挡雨,透著一股踏实向上的生活气息。

    街道上的行人,印证著这份踏实。

    他们的衣著大多仍是耐磨的麻布或粗棉布缝製,顏色朴素,打著补丁的也不在少数。

    然而,这些衣物都洗得乾乾净净,穿得整整齐齐。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们的面容。

    不再是罗维记忆中那种被寒风和贫困刻蚀出的麻木与菜色,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眼神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闪烁著希望、干劲以及对未来清晰可见的期冀。

    他们或肩扛工具匆匆走向工匠区,或提著装满鱼获的篮子赶向集市,或牵著蹦跳的孩童,整个镇子像一颗被注入了强大活力的心臟,有力地搏动著。

    当罗维的身影,沐浴在天垂象瑰丽的光晕下,清晰地出现在中心广场边缘、法师塔的阴影之外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离他最近的一个正推著小车、车上满载新鲜海鱼的鱼贩,第一个看到了他。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手中的推车“哐当”一声停在了原地,几条银光闪闪的海鱼从车上滑落,在石板路上啪跳动他也浑然不觉。

    这瞬间的凝滯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老————老爷?”

    鱼贩身边的一个老妇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浑浊的眼睛在看清罗维面容的剎那,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颤抖著嘴唇,喃喃出声。

    下一秒,这低喃如同点燃引信的星火!

    “老爷!是老爷!!”一个在路边修补渔网的汉子猛地丟开手中的梭子,嘶声大喊起来。

    “我们的领主老爷回来了!!”一个刚从酒馆出来的水手,醉意间被狂喜衝散,跟著吼了起来。

    “日安,老爷!!”更多的声音加入,匯成一片越来越响亮的声浪。

    人群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匯聚过来。

    他们本能地停下手中的一切活计扛著的麻袋落地,推著的独轮车倾倒,修补的渔网散开,奔跑的孩子也停下脚步,被父母紧紧拉住。

    没有组织,没有命令,一种源自內心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崇敬与狂热驱使著他们,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老远就“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膝盖撞击石板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骤雨。

    “老爷!老爷!”

    “原神在上,真的是领主大人!”

    “老爷,您可回来了!看看我们这儿,多亏了您啊!”

    “老爷,尝尝新烤的鱼乾吧!刚出炉,香得很!”

    “老爷,这是我今早刚摘的浆果,甜著呢!”

    呼喊声、欢呼声、感激涕零的泣诉声、带著颤抖的献礼邀请————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几乎要將罗维淹没。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敬仰和一种近乎於虔诚的归属感。

    一些老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用布满老茧的手抹著眼泪,低声念诵著罗维的名字或者含糊不清的感恩祷词。

    人潮汹涌,越聚越多,中心广场和通向港口的主干道几平被堵塞。

    留守在金盏花镇的敲钟军反应极为迅速。

    尖锐的哨声划破喧闹的空气,一队队身著统一镶钉皮甲、手持长戟或长剑的士兵从附近的哨所和兵营中跑步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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