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电报
   “是。”庄淳月像一个被点名的士兵。

    “解释一下你的中文名字。”

    她斟酌,随即说道:“La lune sile et jestueuse。”

    “端庄的月亮……”

    他重复着庄淳月的解释,终于知道那三个方块字是什么意思,转而评估起她与“庄淳月”这三个字的匹配程度。

    可惜,在华国人看来充满美感的名字,阿摩利斯却感受不到半点韵律或气质。

    不过……端庄的月亮。

    那岂不是每个月亮升起的晚上,都会令人想到她。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阿摩利斯冷淡地发表评论。

    庄淳月愣了一下,继而腹诽,谁在乎他喜不喜欢自己的名字,难道还要她像奴才一样,问一句:主子,我该改个什么名字好?

    她皮笑肉不笑:“很抱歉,您称呼我洛尔就可以了。”

    阿摩利斯并不回答,他对“洛尔”这个名字也不热衷,将护照本放下,继续翻看着文件,沉默得像法庭上埋头的书记官。

    庄淳月那点愤愤无处发泄,不安的脚尖贴在一起,意识到鞋子和裤脚硬化的黄泥在磨蹭下会掉在地板上,又赶紧停住。

    阿摩利斯在文书里翻找着什么。

    庄淳月眼睛也紧紧盯着那一叠资料,随着那只手的翻动,家人的照片不时晃出一角,她不由伸长了脖子。

    亲人的面孔,她真想再仔细看一看。

    或许自己该向典狱长乞求要到这些照片,为自己留一份念想。

    “知道让你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阿摩利斯并未抬头。

    庄淳月摇头,她本肯定刺伤一个女囚不会惊动典狱长,那个所谓陪睡的猜测,在科西嘉岛的情妇坠海之后也吓得无影无踪。

    他叫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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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一定是一件大事。

    咖啡的苦味停驻在喉头,庄淳月话里也满是苦涩:“会是……巴黎的判决出错了吗?”

    阿摩利斯看着她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简直比雕塑还要不可分开。

    绝望里藏着希冀。

    “我们现在怀疑你是间谍。”

    平直的声线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掷下。

    “!”

    来不及梳理失望的情绪,庄淳月使劲儿摆手,像是要把粘人烫手的年糕甩出去。

    “不不不!绝对不是!典狱长先生,我在巴黎读书,每天只去上课,从来没有跟什么人来往过!我绝对不是间谍!”

    就算是逃狱都还有周转的机会,要是被认定成间谍,自己的下场只怕就是当场处决。

    这种罪名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那么,这是一封信,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

    阿摩利斯递过来的,正是房东奶奶为她收拾好的书信文件其中一份,信封上是一气呵成的行书。

    庄淳月看着他手里还未拆开的信封,愣了好一会儿。

    这封信确实是给她的,大概是她入狱期间寄到了公寓里。

    监狱那间小小的屋子几乎没有什么光,从房东奶奶手里拿到东西之后,庄淳月就没有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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