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难得第一个到,她像往常一样泡了咖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那堆理不清头尾的文件。
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秾丽美艳的脸平添几分柔和。
晏衡二一个推门,他眼下有些淡淡发乌,仿佛蒙上云雾的青山。
看见陆曼时他顿了顿:“早。手好些了吗?”
他现在自顾不暇,实在是没闲心管陆曼的情感生活。
不过陆曼今天的穿着实在低调,大夏天竟然连胳膊都不露。
“手没事,人有点烦。”陆曼举了举还吊着石膏的胳膊,“下周复诊。”
晏衡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
犹豫片刻,还是八卦的心占了上风:“昨天……你和周武……”
“试试看。”陆曼语气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男未婚女未嫁,反正没什么损失。”
“而且他说他不是gay。”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武今天依旧穿一套熨烫得笔挺的深黑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看见陆曼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本友。
“陆曼,早。”他走到她桌前,将纸袋轻轻放下,“路过城南那家老字号,听说你说过喜欢他家的核桃酥。”
陆曼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周武端正得近乎紧绷的站姿,轻轻挑眉,嘴角勾出一丝笑意:“这是给我吃的,还是给我奶吃的?”
“你这又是赶的什么时髦?老式男友?”
周武实在是局促而用心,抛却从前那些偏见,这份无微不至的呵护实在是。
直白得动人心弦。
“我听别人说的,以为你喜欢。”周武道。
他轻咳一声,从纸袋里取出一个保温壶,“还有这个,我早上炖的鸽子汤。对骨头愈合好。”
晏衡挑眉。
他认识周武也有段日子了。见过他办案时冷静克制的神态,见过他多嘴耍贫,也见过他对陆曼的温柔呵护。
但是现在这种仿佛含着蜜糖、甘之如饴的样子,还真是和往常全然不同。
有了对象是不一样哈。
辰寰紧跟着晏衡,泊完车就到了办公室,此时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周武这番举动,眼里带笑,心里冒泡:“看来进展顺利?”
同是千年老光棍,周武是不是还太顺了点?
陆曼这种难缠的颜狗,怎么这么好搞定?
周武站直冲他比个大拇指,隐隐带着炫耀:“早。”
还说帮自己追妻,现在办公室里的寡王可是这该死的葛朗台了。
想到昨天貔貅发的扣工资通知,周武可算扬眉吐气。
“早。”辰寰自然地坐到晏衡对面,目光转向晏衡,“二公子,昨晚睡得好吗?”
晏衡不想理他,埋头假装看文件。
“我猜没睡好。”辰寰悠悠道,“毕竟有人连游乐场的消息都没回,肯定在辗转反侧。”
晏衡抬头瞪他一眼:“我没有。”
“那就是答应去了?”辰寰最擅长打蛇随棍上,立刻接话。
昨天试探过晏衡的态度,辰寰觉得也该下点猛药,于是定了两张某乐园的门票。
结果晏衡对面显示半天输入中,愣是没发一个字。
辰寰打下一行“不想去就退了吧。”然后就抱着手机等到天明。
别看辰大局长现在似乎神智清明,游刃有余,其实已经困得快要晕过去了。
晏衡被噎住。他确实没退票,可也没答应。
这种犹豫被辰寰当面戳破,一时有些恼火。
“周末的事周末再说。”他硬邦邦道,因为寄人篱下,还是得留三分薄面。
“行。”辰寰见好就收,打开电脑,“那就周末再说。”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保温壶被轻轻打开的细微声响。
陆曼看着周武认真为她盛汤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处理什么重大案件,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接过了还温热的汤碗。
“够贤惠的。”陆曼喝一口鸽子汤,把碗放到桌上。
周武的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胳膊上,眉头微蹙:“还疼吗?”
“小伤。”从前打架都是断脖子掉脑袋,这才断个翅子算什么大事。
陆曼在特勤组也挂彩不断,轻伤不下火线。
没见今天瘸着胳膊还来上班吗?
换个矫情的早报工伤了。
当然,辰寰这个周扒皮并没有给他们搞个什么工伤保险,报了也没用。
“那就好。”周武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