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声。先出去。”
辰寰也没预备他今天能点头，指了指远处的陈氏。
“阵眼大概在这。”
晏衡瞧见身边的人自然而然凑过来，略感无语，有这种脸皮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顺着他的爪子看去。
晏衡的幻境已然消失，陈氏却还在与旁人说话。
“我怀疑这是陈氏的一魂。”辰寰悄悄瞥一眼晏衡的脸色，深情不变，心里长舒一口气。
晏衡也不瞎障，当然看见他的小动作。
“哪来的一魂。”
“天道劈雷的时候她就在我紧边上，别说魂魄了，囫囵身子都不准能留下。”
辰寰却说不一定。
陈皇后又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天道从来不爱搞什么连坐。
陈氏顶多就是在地狱里受受苦，怎么会直接让人魂飞魄散。
晏衡看着跪在佛前诵经的陈氏，忽然想起方才那个假辰寰的话。
“要是晚上一步，陈皇后便再不能投胎了。”
再加上近日遇见的妖怪总有意无意提起广朝的旧事。
“我去看看。”
辰寰拉住他的胳膊：“我和你一块儿。”
现在这种情况属实是没必要逞英雄。
两人向前一步，眼前景象骤变。
但见鸟雀攀枝，忽闻秋蝉哭寒。两人已然身处一座寺庙。
晏衡周身肌肉紧绷，连带辰寰都抽剑出鞘。
这处不同于先前的幻境，虽然逼真但仍可以看出是假象。
打两人踏入寺院，一切恍若实境。
两人对此处实在是熟悉。
晏衡所在正是陈氏出家的寺院。
陈翰林毕竟是朝廷正官，他的兄弟要是叫他的遗孤随便找个寺院剃度，还不叫人戳烂脊梁骨。
因而陈氏自愿出家时，又经由叔婶打点进了护国寺。
晏衡常来此陪伴陈氏，而辰寰作为国师伴驾，也随着惠宗来过此地。
正是那时他看见了与年轻女人吟诗作对的晏衡。
对二人来说这处实在没有什么太过美好的回忆。
晏衡此时刚替晏安平息了南方兵乱，才回到长安便得知玉奴被叔婶逼成姑子。
而辰寰才知道自己心意，却只能看着心上人与旁人双宿双飞。
此时一比丘尼扣门：“圆真，圣人近日来护国寺做法事，主持找你呢。”
被叫做圆真的少女唱一声阿弥陀佛，起身向此比丘尼行礼。
“这就去。”
这尼姑实在眼熟，与前几天猫妖案被抓的画皮，几乎一模一样。
“多谢玄清师叔提醒。”
果然是那只画皮妖。
辰寰转脸递过去个疑问的眼神，晏衡也却摇头。
他从不在有人时来探望玉奴，毕竟是在寺院，难保有个道行高深的老尼能看破结界。
因而从未见过这只画皮。
不过这画皮似乎认识他。
辰寰示意接着往下看，又微不可查地朝他挨了挨。
晏衡懒得搭理他，从他表白完晏衡便咂摸过味来，怪不得这只金龙近几天脾气见好，原来是馋自己。
只是现在局势不明，没法发作，只能任他挤挨过来。
后面再就是陈氏参加法会，惠宗一见钟情，设法将她接进宫中。
陈氏的册封大典上，微风不止，卷起遍地残花。
一片火红的槭叶飘然而落，正被风带到晏衡面前。
辰寰伸手接住那片叶子，别到晏衡耳鬓。
微风骤止，人声渐希。
空气犹如凝滞，两人仿佛身处虚无。
晏衡见四处景物溃散，幻境坍塌，忽然向陈氏冲去。
周遭侍卫兼禁军，披坚执锐，拱卫向帝后。
晏衡窜房越顶如履平地，几息便将陈氏抱起。
“跑！”
辰寰来不及吃味，跟上晏衡，顺便替他断后，抬手挥剑挡住后方激射的乱箭。
“朝北跑。”辰寰道。
晏衡依他所言往北去，不多时看见个古朴的黑门。
“进不进？”晏衡早年见到阵法常用本命剑直接毁坏，对理论一窍不通。
“进去。”
二人身后的禁军快不似凡人，与金龙睚眦比速度，竟然不如何落下风。
辰寰终于甩开追兵，快赶两步与晏衡并肩。
“幻象可带不出去。”
晏衡只是看他一眼，示意开门：“我说能带出去。”
辰寰认命推开石门，叫他先一步出去。
等晏衡踏出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