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子停在那座黑漆木门、气派不凡的四合院前,云梦笑着对她说“大姐,到了,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时,云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她张大了嘴,看着那高大的门楣和门前的石狮子,又回头看看云梦,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进去看看吧,大姐。”云梦拎起她的行李箱,笑着引她进门。
穿过一进院,步入更为宽敞的二进院,再看到那个带有池塘亭台的跨院,云梅彻底懵了。她像个木偶似的跟着云梦转了一圈,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院子……得多少钱啊?三妹虽然是财政厅长,是高级干部,可……可这工资才多少?她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大的院子?难道……?她不敢深想下去,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她终于忍不住,喃喃地问出声。
云梦神色不变,早已想好了说辞:“机缘巧合,原来的主人急着用钱,价格还算公道。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再加上……朋友帮衬了一些。”她含糊地带过了何雨柱的存在,转而道,“以后咱们姐妹就住这里,大姐你住一进院的东厢房,我都收拾好了。”
云梅张了张嘴,想问是哪个“朋友”如此大方,但看着云梦那坦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这个三妹早已不是当年需要她照顾的小丫头,而是手握实权的高干,有些事,不该问的不能问。她只能喏喏地点头,心里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傍晚时分,云朵和云玥也先后过来了。四姐妹终于在这座新居里聚齐。
云朵是从街道办事处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灰色的确良外套,虽然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但眉宇间那份被生活磨砺出的坚韧和淡淡的忧郁依旧可见。她看到这院子,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为妹妹们高兴,尤其是看到云梅也来了,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红。
云玥则是一身利落的列宁装,衬得身姿挺拔。她如今是岭西街道的主任,少年得志,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勃勃的英气。她亲热地挽住云梅的胳膊,叽叽喳喳地介绍着院子的布局,试图驱散大姐眉间的愁云。
晚饭是四姐妹一起动手做的。厨房里用的是新盘的灶台,烧着煤球,倒也暖和。云梦掌勺,云玥打下手,云朵默默地洗菜切菜,云梅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显得有些局促。
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式: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地三鲜……都是地道的东北风味,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四人围坐在二进院正房的明间里,桌上点着一盏明亮的煤油灯,光影摇曳,将姐妹四人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柔和。
“来,为我们姐妹团聚,干杯!”云梦作为主人和姐妹中目前地位最高者,率先举起了酒杯,里面是当地产的散装高粱酒。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云梅仰头喝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云朵连忙给她拍背,云玥赶紧递上水。
缓过气来,云梅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三个妹妹,再看看这宽敞温暖的屋子,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姐,怎么了?”云朵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云梅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就是……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没想到,我们姐妹还有能住在一起的一天……还是这么好的房子……”
她这一哭,勾起了其他三人的心绪。云朵想起自己带着何念在马家忍气吞声的日子,眼圈也红了。云梦想起父母早逝,姐妹分离的过往,心下恻然。就连一向开朗的云玥,也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大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云梦给云梅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以后咱们姐妹互相扶持,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工作的事我也安排好了,去市纺织厂当会计,还是老本行,轻松些。”
云梅感激地点点头,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她这些年的遭遇。
她从公婆去世说起,讲到丈夫如何从打零工,到靠着云梦的关系进了工厂却怕苦怕累,如何染上了酗酒和赌博的恶习。
“……一喝醉了,回来就摔东西,打人……骂我是丧门星,说要不是娶了我,他现在还是干部,说不定都当上科长处长了……说都是我们娘俩拖累了他……”云梅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噩梦,至今仍缠绕着她。
云朵听得紧紧攥住了拳头,脸上满是心疼和愤怒。云玥柳眉倒竖,差点就要拍桌子骂人。云梦则相对平静,只是眼神里透着了然和一丝冷意,她早已从其他渠道知道了一些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梅讲到丈夫欠下高利贷,被逼债的人威胁要打断腿,这才被迫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