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家,是光字片拆迁后分到的楼房,虽然面积不大,只有两间房,但比起以前那漏风漏雨的破平房,已是天壤之别。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家具简陋,却透着一股温馨。她系上围裙,开始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起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是她此刻最幸福的乐章。
华灯初上时,云玥提着两瓶麦乳精和一块的确良布料来了。一进门,她就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家:“二姐,这就是你和何念的家?收拾得真干净。”
“嗐,就那么大点地方,随便收拾收拾就行了。”云朵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洋溢着多年未见的红光,“快坐,饭马上就好!何念那孩子在哈工大上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平时就我一个人。”
姐妹俩围坐在小方桌旁,桌子上摆着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粉条,还有一碟花生米,算是极其丰盛了。云玥看着二姐忙前忙后的身影,看着她眼角眉梢虽然带着笑意却依旧掩不住的沧桑,心里一阵发酸。
“二姐,你别忙活了,快坐下吃吧。”云玥拉着云朵坐下,给她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
饭桌上,姐妹俩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云朵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当年如何离开四九城后发现怀孕了,如何辗转来到吉春,为了生计做过哪些零工,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马德友,在那个组合家庭里如何小心翼翼,如何护着年幼的何念不受欺负,以及马德友死后,她们母子的生活如何一步步得到改善……她的语气平缓,但那些轻描淡写的艰难,听在云玥耳中,却字字沉重。
“……说起来,也是何念那孩子争气。”云朵提到儿子,脸上才焕发出真正明亮的光彩,“后来遇到了贵人,安排了老师教他学问,这才能有机会上大学。还有周蓉那丫头,也多亏了她一直照顾何念……” 她仔细说着何念的变化,如何从胆小懦弱变得自信开朗,如何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言语间充满了作为母亲的自豪与欣慰。
云玥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问几句,她避开了那个最关键的名字,只说自己大学毕业后,运气好,被分到了省里给一位大领导当秘书,这次是组织上培养年轻干部,把她下放到基层锻炼。“……姐,我现在工作稳定,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听到妹妹如今这么有出息,云朵由衷地感到高兴,拉着云玥的手,反复说着:“好,好,小玥有出息了,爸妈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她始终没有问及云玥口中的“大领导”是谁,也没有追问妹妹为何能如此顺利地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姐妹之间,让她们默契地绕开了某个核心禁区。
夜深了,云玥索性留宿下来,和云朵挤在了一张床上。就像小时候一样,姐妹俩并排躺着,在黑暗中继续低声倾诉。云玥能感觉到,二姐虽然高兴,但内心深处似乎仍压着一块巨石。她几次想将话题引向那个方向,比如试探着问:“姐,你就没想过再找个人?或者……何念他爸……”
每当这时,云朵要么沉默以对,要么就轻轻叹口气,岔开话题:“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提他干啥……我现在就指望何念能有出息,将来成家立业,我就知足了。” 或者,“小玥,你个人问题怎么样了?有对象了没?可得抓紧了……”
云玥知道,心结仍在,而且很深。她不敢逼得太紧,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
第二天,云玥找了个机会,给在省财政厅的三姐云梦打了个电话。
“三姐!我见
到二姐了!”电话一接通,云玥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什么?!真的?!二姐她……她在哪儿?她好不好?”电话那头的云梦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与急切。
云玥简要将情况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云朵这些年的不易和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封闭的状态。“……三姐,二姐心里那道坎,看来还是没过去。柱子哥……他其实一直暗中关照着,但二姐似乎很抗拒提起他。”
云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声音带着哽咽:“这个傻二姐……吃了这么多苦……我们都以为她……太好了,总算找到了!我周末就过去!一定过去看她!”
放下电话,云梦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她既为找到二姐而狂喜,又为二姐的遭遇而心疼。思索片刻,她决定去找何雨柱。
当晚,云梦来到了何雨柱在省城的住所。这是一处幽静的小院,门口有警卫站岗。见到云梦,警卫显然认识她,敬礼后便放行了。
何雨柱刚批阅完文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休息,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看到云梦进来,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梦梦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梦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依偎过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