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里渐渐恢复过来。他不想去说那些让人不快活的事情,只好道:“我有在养生了。珠珠是我的女儿,我守她是应该的。”
“你说得对,那我守我的义女也是应该的。”
阿荫很茫然,卢枰镜打发她去端一碗粥,千雪心气顺了很多。但卢枰镜没有回去睡,他搬了一张竹榻,一卷铺盖,在房间一角睡下。
他睡了一个时辰就醒过来,擦了擦汗,走到床边。
珠珠已经换了衣服,但还是没醒过来,卢枰镜揪心的坐在床边,试了试温度。
没有退烧。
阿荫端着水进来,看见他喊了一声:“卢先生。”又惴惴不安:“那位大夫,去厨房熬药了。”
卢枰镜道:“熬药?”
阿荫点了点头。
卢枰镜不再去想,给珠珠脱下衣衫,阿荫本来想帮忙,但卢枰镜并不要她做这些,他好久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女孩在旁边,低声道:“这里没别的事,你先去歇着吧。”
阿荫跑出去,买了竹筒饭回来,放在桌上。
千雪煎好了药,亲卫来了,他在这里逗留了一天。
“两位祭祀台的弟子已经吵着要见您了,王上急令,不可耽误啊。”
亲卫劝得很急,千雪不动如山:“两个祭祀台的人,你们都要来问我?你们现在好大的胆子。”
“狼主……”
“知道我是狼主,还不快走,别惊扰周围的人。”千雪下意识往后转身。
乌云沉沉的春天,压得屋檐也低了,卢枰镜站在走廊里望过来,依稀是当年那样纯粹漂亮的少年人,千雪有短暂的恍惚,仿佛这些年都没有离开,他们一直是常常见面,亲密无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