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裴液一怔,想起了那道身影,「云琅山,和大唐关系如何?」
「我还以为江湖上的事情,裴鹤检应当知晓得比我多些。」
裴液笑笑:「我也不怎麽知道云琅山的事情。」
他心绪飘到了远处,这时候忽然极想给明姑娘写一封信。
「云琅山是真正出世的门派,史上有很多次乱局,其中都不怎麽有云琅山的身影。所以我们一般也不太考虑它。」李神意笑笑,「和这样的门派处好关系倒很容易,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来不来。」
「唔。」
裴液的心绪还没来得及延伸,已经被轻轻的叩门打断了。
门推开,锺曜正立在门口,手里绰着一卷小轴。
「如何?」李神意道。
锺曜一躬身,走进来关上门:「我与酒楼做了核对,一个月前,这间屋子确实被人订下了几天,但掌柜和侍者都不记得那人模样了。帐本上留下的人名是叶先生」。
「但是我提到叶握寒的时候,他们是有印象的。具体是在两人离开的时候,掌柜说记得白衣佩剑的男人,身上很乾净,生得很令人注目。但酒楼不记得这人是什麽时候进来。
那么正符合叶握寒的来历了。
「关於写信之人,他们确实记得叶握寒有一位同行者,但实在没有注意,那人也没什麽特点,现在确实记不得了。」
「之後呢?他们去了哪儿?」裴液问道。
「关於两人出门之後的行踪,要找当时的耳自十分困难,暂无所得。衙门和几家熟悉的帮派也没有记录到。」
「那麽就失去踪迹了?」
裴液其实也并不意外,偌大的谒天城,一个月之前碰面的两个人,如果没有在城中做什麽特别的事情,不留下痕迹实在太正常了。这还没有考虑他们有意遮盖的情况。
不过要找到【穆王仙藏】的位置也不是只能跟在两人屁股後面,左眼的【烛微】一直隐隐为他指引着方向,李西洲也给了寻找名剑的小鸟,只是这种排查总要消耗更多时日,而且弄不清那两人的目的心中也不安定。
但李神意倒依然神色安稳。
「本来是的。」锺曜道,「但另有一处意外的发现。」
「唔?」
「酒楼里有人记得,在我们之前,还有另外的人来做过同样的查问。」
这时候李神意也抬眼了:「谁?」
「一个佩剑的江湖人,画像绘出来了。」锺曜来到桌前,铺开了手上的卷轴,一幅精细的人像展开在面前。
男人,四五十岁,面有淡淡的皱纹,皮肤微微松弛,五官冷峻,神情淡漠。戴着斗笠,米色长衣,草鞋,佩剑。
这人不须怎麽辨认,李神意和裴液低头看去第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画得倒不怎麽像他。」李神意笑笑。
「是依照酒楼里几人的描述。」
裴液没有说话,他当然记得这张脸的,斩下他头颅的时候两个人离得那样近。
【风絮无归】段澹生。
「弈剑南宗怎麽会知道这里?」裴液敏锐地发现了不对。
当然,弈剑南宗是知道叶握寒前往穆王仙藏的,盛雪枫彼时收到了一封告知的信件,西军查封了弈剑南宗山门後,得到了这个消息。
但那时候叶握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被彼岸宝筏送去什麽地方。
他从天山直接来到这间屋中,中间没有任何可被弈剑南宗追溯的可能。
裴液和李神意也是通过天山才来到这里。
除非是————
「他们在离开这家酒楼之後,和南宗有所交集。」锺曜道,「我推断是这样。」
和南宗有所交集。
裴液一下想起了那封匿名的信。
「叶池主,久别。
近日瞧得南宗同烛世教勾连之事,颇感惊惑,斟酌两日,冒昧提笔。」
所以写信人本就是从南宗行迹中发现的整桩事情。
南宗在干什麽呢?
即便已经把弈剑南宗整个查封,长孙车那边也没有找到多少有用的讯息,盛雪枫参与西庭之变显然极为隐秘,不留文字,不传六耳,甚至也不在山门之中。
那麽写信人是发现了什麽?
一「人在山外,难知其幽微,然我正有一处发现,或是变数,诚邀叶池主共往。
即天山历代所求之穆王仙藏」。
叶握寒是为了解决玄圃之危下山的,叶握寒的困境就是天山的困境,写信人与之交流之後,显然也会知晓,而叶握寒认可写信人有解决的可能,才会随之而去?
前有玄圃将崩,後有黄衣逼迫,那麽他口中的「变数」究竟又是什麽?其人又为什麽觉得穆王仙藏中有变数?
裴液来到西境,从花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