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小楼
实,他已经知晓了,但还是依然前往。缘由是什麽呢?」

    「大概他也有想要进行的尝试。」黑猫从他肩上跃下,落在书桌上,「按照石簪雪的说法,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源。」

    裴液点点头:「我们首要是找到「穆王仙藏』的位置,其次是尽量从他这里获知【霁命】的信息,弄清它是如何隔开我和西庭。你去楼上吧,尽快。」

    「好。」黑猫应道,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着的纸,「但这是什麽?」

    裴液也低头看去,是一个信封,写着「天山天池池主叶握寒阁下启」,没有署名。

    裴液沉默一下:「看起来是什麽人写给叶握寒的信。」

    黑猫往後挪了两步,把它让了出来。

    裴液拿起,打开被启封过的信封,抽出一张被折回去的信纸。

    打开,纸极大,但字没多少,字迹横平竖直,竟然是刻了字模後印刷上去。

    「叶池主,久别。

    近日瞧得南宗同烛世教勾连之事,颇感惊惑,斟酌两日,冒昧提笔。

    前年少陇事後,两陇应已无烛世踪迹,此时死灰复燃,想必牵涉近日雪莲萌芽之事。

    雪莲之事祸及门派根本,江湖隐隐已有飘摇之态,一入五月,局面恐怕不得控制。

    天山耳目一向明晰,至少五日之前,应有池主下来查办。所以未至者,恐怕群玉阁亦有困厄也。或正与烛世教相关?

    人在局外,难知其微,然我正有一处发现,或是变数,诚邀叶池主共往。

    即天山历代所求之「穆王仙藏』。

    池主若有意,请以信後之阵相见。我知池主阵术高深,必不多耗光阴,今日西时置酒相候。算来,天山下一遇,已二十九个年头;谒天城一晤,已七八个春秋。春花谢蕊,故人革面,诚可叹也。刀刻不易,乞望宽怜。事详之处,尚请面叙。」

    裴液定定望着这封信。

    黑猫道:「他还真就放在桌上。」

    裴液将信纸翻过来,眼花缭乱的线条一下撞进了眼帘。

    这次不是刀刻模印了,是细笔直接的勾画,怪不得用了这样大而厚的一张纸。

    裴液看了一会儿这个阵,他在阵术上只有最基本的认知,这种复杂程度的阵法显然是远远超出他层次的,但看着看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冲入了他的脑海。

    旁边的小猫也挪了一步,瞧着这张纸。

    ……他是认得这个阵的。

    甚至摹画过不止一次。

    【彼岸宝筏】。

    「去找。」裴液定了一会儿,猛地转身。

    黑猫跃上他肩头,一人一猫从窗外翻上了楼顶。

    如果叶握寒是通过这个阵到了某个地方,那麽裴液当然也可以复现这条路径,他心嘭嘭跳着,四下望去一叶握寒并没有在家门口刻这个阵。

    裴液自己的没办法根据一张阵图就复刻出这个阵的,但如果找到叶握寒的刻阵,他可以用螭火摹画阵纹,来重新使它启用。当年在衣家祖地的地下,他就是这样和李缥青一同离开的。

    但这时夜色茫茫、风雪大作,阵图上径长是十丈,偌大天山,实在有太多地方可以铺一座十丈的阵。「没关系,就算找不到,也有人可以复现它。」黑猫在他肩上道。

    裴液点点头。

    这倒确实,如今他不是孤身一人,李缄、狡,乃至公孙既酩,现在的天山总也有人可以复现这个阵法。裴液盘算了一下时间,信中说「一入五月」,那叶握寒多半是四月下旬收到这封信,那时候雪莲之祸还没有大面积铺开,大概只有几处个例,写信之人已经预见了此事的严重。

    而叶握寒四月下旬和此人见面,到了五月初,他在谒天城向西境传了江湖令,要定【瑶池正朔】之盟。他做了什麽决定,写信之人又是谁呢?

    彼岸宝筏……裴液有些惘然。

    拿到这封信是个颇大的收获,他又回到楼中继续寻找。

    这次没有太多值得惊喜的收获,大概鹤检做得久,脑子也歪掉了,叶握寒并没有什麽遮遮掩掩的需求,这里是天山最深处的天池,即便天山有奸细也混不进天池,更混不进池主的小楼。

    他收到什麽信,想要去见谁,都凭自己决定,只有想不想说,没有敢不敢说。

    在收到这封信後他大概翻阅了一些往日的书籍,可以看得出蛛丝马迹,主要是关於「穆王仙藏」的。裴液又去卧房看了看,这次是全无收获,只一张床,一方书架,几样家具。叶握寒没有在卧房安放暗格的习惯,裴液把枕头被子都戳了戳也什麽都没找见。

    「要麽捉一只妖兽放进来吧。」黑猫趴在他肩上,忽然道。

    「为什麽?」

    「叶握寒应该不喜欢你把他睡觉的地方搞成这样。」

    裴液沉默一下:「敢作敢当,我不做栽赃的事一一本来土蝼就已经冲进来了,我还帮他把下面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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