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就废掉了,不仅大锅提不起来,舀起来的菜也撒在锅的周围。
历尽千辛万苦,一份西红柿炒鸡蛋才做出来,还有一份鱼汤。
土豆丝没有派上用场,沈从念实在觉得卖相难看,端上楼会被江墨懿笑话,形状大小不一的土豆丝切得像薯条,与其炒了不如炸了。
沈从念端着菜上楼,江墨懿已经睡醒坐在床沿。
他摘下额头上的毛巾,觉得身上酸痛感没有之前那么严重,干脆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
“江叔叔快尝尝!我做的菜!保姆阿姨还夸我做的好吃!”
江墨懿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勾了勾唇,抹掉他鼻梁上沾上的烟灰:“做个菜把自己做成花猫了”
“第一次不熟练嘛……不小心弄出了浓烟,然后就沾在脸上了”沈从念用袖子胡乱擦拭,“但是饭不难吃的!不影响口感!”
江墨懿没有多大胃口,可还是坐下来,用勺子舀起一块鸡蛋送进嘴里,仍然尝不出除了苦味之外的味道,“好吃,念念真厉害”
“你喜欢就好”沈从念把手背在身后,骄傲挺胸。
一份西红柿炒鸡蛋总算不用像早上一样让沈从念哄着才吃完。
他鼻子是堵的,闻不到空气中飘散的信息素,更察觉不出这里面掺杂的淡淡血腥气。
管家上楼收走餐具,江墨懿转身回床上才发现蹲在墙角神神秘秘捣鼓东西的沈从念。
他背对江墨懿,弱小身影蜷缩在一起,手臂小幅度摆动。
“念念”
沈从念被喊得一个激灵,站起来后不忘把手背到身后,脚不知踢到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江叔叔你怎么吃这么快喔”
“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啊”
江墨懿嗓音沙哑,一步步靠近,把他藏在背后死活不肯拿出来的手拽到面前来。
手掌摊开,指尖颤抖,沈从念用白色纱布缠绕好几圈的左手拇指、食指还有中指都泛着点点鲜血。
沈从念在他沉默过程中收紧拳头,抽回来背到身后去,“都说了手里没东西了……”
“哎呀……我第一次做菜不太熟练,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想在楼下包扎好,可是今天早上给你冲药的时候把医药箱提上来了”
“我跟你讲哦江叔叔,我买的鱼特别活泼,菜市场大爷说这鱼煲汤营养价值最高,也没跟我讲这鱼刺那么多,我拔的时候扎了我好几次,手都被它扎疼了”
“切菜和弄鱼刺这种活儿有管家和保姆做”江墨懿托起他的手,看他几根手指包的像粽子一样,皱紧眉毛:“把手都弄成这个样子”
“我就想给你做一顿饭,之前都是你一个人处理,我也想试试”沈从念尴尬地搓搓手,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没想到做饭竟然这么难,又要有营养又要做的美味,我连菜都切不好”
“难怪都说养活一个孩子困难,我要是有孩子想到的都是带孩子吃炸鸡汉堡和小吃街,如果都不喜欢就喂他吃零食薯片,从来没想过有没有营养,能吃饱就行了”
江墨懿噗呲一笑,捏起他的脸颊:“孩子要是交给你养,那刚出生就要端着锅铲学会给你炒四菜一汤”
沈从念撇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负责,你污蔑我”
“我错了~”江墨懿轻笑。
拉住他的手腕蹲下来,拆开纱布,刀口不深,边缘泛红,一部分和纱布黏连在一起,撕开时带着丝丝痛意。
“别动,我给你消毒,你伤口没处理好,这样容易感染发炎”
沈从念只好咬住下唇把手伸直,“我已经冲过水了”
“可是你是端着碗上楼的,还需要再用碘液擦一遍”说着,江墨懿撕开棉签包装,从中间掰断,碘液顺着塑料管流进棉花,瞬间染红棉签。
“纱布太大了,这种伤口用这种大号创口贴就可以”
没一会儿,沈从念开心地晃动几根完全不耽误行动的手指,“这样就不像蘑菇了哎~”
“念念,你生活技能是跟谁学的,怎么感觉活着都是凑合的感觉?”江墨懿严重怀疑教沈从念生活的人自己完全没有过独立生活。
哪有人把纱布绑死结和蝴蝶结?
“我小时候爸妈忙工作,很多事情都是我自己琢磨,长大之后有了互联网,很多没接触过的知识才明白过来,所以也可以说是网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