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好孙子,你快坐下,别忙活,你这身体本来就不好”江老爷子赶紧接过沉甸甸的酒瓶,脸色突然垮下来,“小一,你来倒,看谁杯子空了给谁倒”
“爸,小懿他……”
“怎么,赚钱了,翅膀硬了,现在连我的话都能当耳旁风了,他身为哥哥,得给小辈们做榜样”
江墨懿要起身,沈从念突然就把他按了下去,在江墨懿不解地眼神中,他笑盈盈起身接过酒瓶。
“爷爷,还是我来给大家倒吧,正好能跟叔叔伯伯们熟悉一下”
江老爷子到现在才注意到沈从念的存在,“你是……”
“爷爷,我叫沈从念,我跟阿懿刚结婚没多久,婚礼还没办呢,您肯定没见过我”
沈从念帮忙倒酒,绕了一圈儿回到江老爷子身边,蹲下身帮他捶腿:“爷爷,刚刚我就看您一直在捏腿,很早之前阿懿就跟我讲过您腿有老毛病,我特意找人给您买了按摩的东西”
江老爷子表情严肃,但不难看出情绪有所缓和,皱紧地眉头放松,看着沈从念拆开礼盒拿出东西往膝盖上套。
“在家的时候阿懿经常跟我提起您,说多亏您的教导他才有现在的成就”沈从念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又绕到江老爷子身后捏肩膀:“爷爷,我年纪小,可能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周到,您觉得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讲”
叔叔、叔仗被他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惊得一时忘记说话,唯有江墨祥这个不懂圆滑处事活在长辈臂弯下的傻子直接嚷嚷。
“爷爷,他都是装的,你不知道他在家里骂我骂得多难听!”
江老爷子难得没有偏向江墨祥,语气却也柔和:“好了小祥,这大庭广众之下,可别让别人看了我们家的笑话”
沈从念在心里冷笑,当初拉横幅堵在校门口让江墨懿捐肾的时候,也没见得多要脸,现在怕被别人看笑话了?
“笑话?爷爷,他这几天都想把我赶出家门!那明明就是江墨懿他欠我的,我就借住几天,他天天都在拿这件事情阴阳怪气!”
叔仗也在帮腔:“对啊爹,这小子傲气的很,刚进门的时候还嘲讽我们是靠江墨懿才活到现在的”
“本来就是江墨懿欠小祥的,现在借住几天都能这样对待我们,不敢想我和小祥他爸死了之后小祥得受多少委屈”
江鹤气得不行,要不是靳浮在旁边拦着,他现在指定对着叔仗一家破口大骂。
“叔叔叔仗,你肯定是误会我了呀……”沈从念目光温柔,抚摸小腹,眼眶霎时间变得通红,擦擦眼角泪珠拉住江老爷子的手:“爷爷,我是怀孕了,叔叔叔仗在家抽烟,三个大活人在家里肯定吵闹,医生说我这胎本来就不安稳,我也是怕您重孙子没了才这么小心”
江鹤和靳浮听到怀孕二字,缓缓扭头看向自家‘干了一通好事’的儿子。
江墨懿:“……”
说好的剧本里没有这段啊!
沈从念小声啜泣,解释中途不忘踩一脚江墨祥一家。
“爷爷,阿懿他赚钱很辛苦,大部分钱都用来买营养品养我和您重孙子,这几天叔叔叔仗还有小祥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叔叔叔仗他们大老远跑来又不能亏待,这几天我省吃俭用,昨天去检查,医生说我私自断营养品,这孩子情况更不稳定了……”
“我是怕……怕孩子保不住,阿懿当初不给小祥捐肾,我私下里说过他不能那么自私,可这么多年过去,小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算让阿懿再捐也来不及了,所以我就想,趁我和阿懿还年轻,多生几个孩子,您还能有个陪伴,心里好受点”
叔叔一家气得脸色通红,坐在椅子上直喘气,叔仗更是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你!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为了抢家产这种谎话你都能编的出来!小小年纪你的心机就如此深沉!”
“爸,你别听他胡说!他这样子哪里像怀孕!”
沈从念哭得更厉害,适时迈进江墨懿怀里,晚一秒钟他都要笑出声。
江老爷子不是傻子,一共两个亲孙,江墨祥一天不如一天,江墨懿倒是日子红火,现如今结了婚,还有了他亲重孙,孰轻孰重他分得最清楚。
他终于是听不下去了,手里握得拐杖使劲往地上一杵,咚得一声闷响,宴会厅安静下来。
“够了!”他长舒一口气,看了眼身侧的江墨祥,拍拍他手背:“小祥,你嫂子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孩子出生后好歹也会喊你一声叔叔,有点当叔叔的样子”
“你这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这么多年钱也砸进去了,也帮你匹配过不少肾源,可能就是没那个命吧,你哥不帮你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老二家……”江老爷子抬眼看向叔叔和叔仗,叹气:“这些年老大确实帮了你们不少,做人不能这么白眼狼”
“爸!”叔叔不信邪,“爸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