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节早读课,陌亦阳都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捏着课本,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早上被上官羡鱼拽起来的画面,还有那声带着委屈的“昨晚搂着我不让我睡”,脸颊时不时泛起热意。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下课,他第一时间冲去办公室汇报完作业情况,就急匆匆地往学校后门跑,脚步都带着雀跃。
还未进入春季的清晨还带着凉意,后操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晨练结束的体育生正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陌亦阳跑到后门,远远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余琛,而他怀里还靠着一个人——金偌楠穿着松垮的灰色卫衣,脑袋歪在余琛肩头,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耷拉着,明显还没睡醒,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像是被余琛强行拎过来的。
“喏,你的早餐。”余琛见他跑过来,伸手将手里的早餐袋递过去,目光在他脖子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了,你找个衣领高的衣服遮一下脖子吧,那印子有点明显,别被你们老师看见了。”
陌亦阳愣了两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直到脑海里猛然闪过昨晚上官羡鱼抱着他时的亲昵举动,还有脖颈处残留的温热触感,他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连耳朵尖都泛着粉,他慌忙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接过早餐袋的手指都有些发烫。
余琛看着他这副羞赧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瞥了眼怀里还在打盹的金偌楠——小家伙的后颈和耳后藏着更明显的红痕,领口往下拽一点都能看到,昨晚他确实没控制住,比陌亦阳这情况严重多了。他抬手拍了拍金偌楠的后背,声音放轻:“醒醒,别在这睡,风大。”
上官羡鱼换了辆黑色轿车驶出小区时,车载导航已经锁定了领事馆的位置。他指尖敲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副驾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着父亲生前留下的人脉推荐信、大额资金证明,还有那所私立大学金融系的“特殊录取通知书”。没有高考分数的加持,这笔钱和父亲旧部的情面,是他能拿到入学资格的唯一筹码。
领事馆里人不算多,但流程繁琐。递交材料时,签证官看着他的录取材料,眉头微蹙:“您的学术背景与该校常规录取标准有差异,能说明一下吗?”
上官羡鱼指尖攥了攥,语气平静无波:“我父亲曾与该校金融系有合作项目,校方认可我的实践经历,且我已通过该校的补充考核。”
他递上父亲生前参与项目的证明文件,纸张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这些都是父亲的老部下连夜整理的,每一页都带着物是人非的沉重。签证官核对许久,最终点头示意他等待审核结果。
走出领事馆,上官羡鱼给父亲的旧友打了通电话,语气带着难得的恳切:“张叔,住宿的事麻烦您多费心,离学校近一点,安保好就行。”
“小鱼放心,”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已经帮你看了两套公寓,都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小区,一室一厅带独立书房,适合你学习。等下我把户型图发你,你选好我直接帮你订下来,租金从你父亲留下的账户里扣就行。”
上官羡鱼应了声,挂了电话后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父亲突然离世后,家里的生意由叔叔暂管,他不愿留在那个空荡荡的家,也不想让陌亦阳分心备战高考,才急着敲定出国的一切。
他掏出手机,点开与陌亦阳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发了一句:“在上课?记得吃早餐,别饿肚子。”
没过多久,张叔发来户型图。上官羡鱼选了套带阳台的公寓,阳台正对着小区的绿化区,安静清幽。他想着陌亦阳要是来看他,还能在阳台晒太阳,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可转念一想,陌亦阳要高考,至少一年内没法来,那点笑意又淡了下去。
下午接到领事馆的通知,签证通过了。上官羡鱼去取了签证,又顺路去了趟律所,确认父亲留下的资产托管事宜——一部分资金将作为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另一部分由律师代管,等他毕业再交接。
回到家时,天色已暗。他走进空荡荡的客厅,父亲的照片还摆在玄关,笑容温和。上官羡鱼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相框:“爸,签证办好了,住宿也订了。您放心,我会好好学,也会照顾好自己,还有……灿灿。”
他拿出手机,给余琛发消息:【签证过了,住宿订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你帮我留意着点灿灿,别让他太累,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发完消息,上官羡鱼走进卧室,看着床上还残留着陌亦阳气息的枕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出发了,这段时间,他想多陪陪陌亦阳,哪怕只是每天送他上学、给他带早餐也好。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陌亦阳就背着书包冲出了教室。立春后的晚风带着点回暖的湿意,吹得路边的柳枝抽了嫩芽,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想着上官羡鱼今早说会在家等他,脚步不由得加快,连蹦带跳地穿过人行道,往马路对面的巷口跑——那是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