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发烧
更别提这点发烧。

    “没事?”陌亦阳的脸色沉下来,语气不容置喙,“酒精加发烧,想烧到明天起不来?”他不由分说地揽住上官羡鱼的腰,将人往卧室里带。上官羡鱼想挣扎,可发烧带来的无力感让他没了力气,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走,嘴里还嘀嘀咕咕:“我身体好得很,上次在酒吧喝到凌晨,第二天照样去打球……”

    “那是以前。”陌亦阳打断他,将人按坐在床上,把蜂蜜水递到他嘴边,“先把这个喝了。”

    上官羡鱼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蜂蜜的甜腻,可看着陌亦阳紧绷的侧脸,终究还是没反驳,张嘴喝了下去。温热的蜂蜜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似乎驱散了些许酒意和燥热。

    陌亦阳看着他喝完,才转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回来敷在他的额头上。“躺着别动。”他俯身替上官羡鱼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脸颊,还是烫得惊人。

    “你不用管我,”上官羡鱼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语气有些别扭,“我自己能搞定。”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向来都是自己处理这些小事,突然被人这么细心照料,反而有些不自在。

    陌亦阳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黑眸沉沉地看着他。灯光下,他的眼神专注,带着上官羡鱼从未见过的认真。“安分点。”他伸手揉了揉上官羡鱼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纵容,“我守着你,有事叫我。”

    上官羡鱼愣了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头莫名一暖。酒精和发烧带来的不适感似乎减轻了些,他没再反驳,乖乖地闭上眼睛,只是在昏昏欲睡之际,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陌亦阳的手腕,低声道:“别走开。”

    陌亦阳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他轻声应道:“嗯,不走。”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陌亦阳坐在床边,一直守到后半夜,每隔一段时间就替上官羡鱼换一次湿毛巾,直到他额头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眉头依然微蹙,似乎还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忍不住伸手替他抚平了眉间的褶皱。

    这个在学校里张扬跋扈、无人敢惹的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陌亦阳的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终究是没忍住,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下次再喝这么多,看我怎么收拾你。”

    -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星惠一中的雕花校门,校门口就传来一阵嚣张的机车轰鸣声。上官羡鱼戴着黑色头盔,一身DK制服勾勒出挺拔身形,机车稳稳停在禁停线前时,早读铃声刚好响到最后一秒。

    他摘下头盔甩了甩额前碎发,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往教学楼走,路过执勤老师身边时,还冲对方挑眉笑了笑,全然没把迟到当回事。

    教室后门被他轻轻一推,早读的朗朗书声顿了顿,几十道目光扫过来,又飞快收了回去——谁都知道上官羡鱼迟到是家常便饭。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许诺头也没抬,递过来一本摊开的英语书:“老班刚查完岗,幸好陌亦阳帮你打了掩护。”

    上官羡鱼嗯了一声,把外套扔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时撞得桌子轻微晃动。他偏头看向第三排,陌亦阳正端坐课桌前,背脊挺得笔直,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阴影,手里的笔还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看什么呢?”许诺戳了戳他的胳膊,“陌亦阳这学霸人设是焊死了,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卷和当时出来玩的时候不一样啊。”

    上官羡鱼没应声,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昨晚烧退之后,他醒来看见陌亦阳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他扯了扯前桌齐迹的衣角,压低声音:“喂,第一节课什么?”

    “数学,藏獒的课。”齐迹回头比了个手势,“你小心点,她今早点名没见着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话音刚落,数学老师就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最后一排时,在上官羡鱼身上顿了顿。就在他以为要被当众点名批评时,前排的陌亦阳忽然举手:“老师,上官羡鱼今早有点低血糖,在医务室耽搁了,刚赶回来。”

    老师皱了皱眉,没再多说,转身开始讲课。上官羡鱼挑了挑眉,冲着陌亦阳的背影无声吹了声口哨,后者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专注地看着黑板。

    下课铃一响,陌亦阳才转过身,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知识点:“这是第一节课的重点,下课抄完。”

    “这么关心我?”上官羡鱼拿起纸条,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背,笑得痞气,“昨晚照顾我累着了?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陌亦阳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却依旧平淡:“别废话,等下老班要来查笔记。”说完便转了回去,只是握着笔的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

    上官羡鱼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又瞥了眼前排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捅了捅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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