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下了整夜,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把房间染成了一片朦胧的白。暖气似乎不太给力,他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才发现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上官羡鱼昨晚熬夜打游戏,临睡前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明早一定叫你”,此刻却不见踪影。
陌亦阳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他走过去轻轻推开,就看见上官羡鱼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撮蓝色挑染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少年睡得正沉,眉头微微蹙着,嘴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笑意,手机被压在枕头底下,屏幕亮着,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上官羡鱼。”陌亦阳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没反应。
他又加大了点力气,声音也提高了些:“醒醒,该去滑雪场了,他们还在等我们。”
上官羡鱼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含糊不清地说:“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陌亦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拿他枕头底下的手机。刚碰到机身,就感觉到一阵密集的震动,屏幕亮起时,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弹了出来——足足五十八个,有许诺的,有齐迹的,还有金偌楠发来的十几条微信消息,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阳哥,鱼哥还没起?我们都在雪场门口等半小时了,冻死了!”
“别睡了!”陌亦阳把手机凑到上官羡鱼耳边,“你看,他们都等急了,五十多个未接来电!”
上官羡鱼猛地睁开眼睛,看清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数时,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我靠!几点了?”
“九点四十。”陌亦阳报出时间,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昨晚说定九点出发,现在都晚四十分钟了。”
“完了完了,许诺那家伙肯定要念叨我一路。”上官羡鱼一边飞快地穿羽绒服,一边扯了扯自己的长发,随手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利落的下颌线,“快收拾,我们骑机车过去,半小时应该能到。”
两人洗漱收拾只用了十分钟,上官羡鱼拎着头盔走出家门时,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黑色的重型机车停在车库门口,落了一层薄雪,上官羡鱼抬手拍掉雪粒,发动引擎时,低沉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上来。”他把一个黑色头盔递给陌亦阳,自己戴上另一顶,护目镜滑下来遮住眼睛,“抓紧我。”
陌亦阳跨坐在后座,双手轻轻环住上官羡鱼的腰。机车驶离住宅区,沿着积雪覆盖的公路前行,冷风呼啸着刮过耳边,却被上官羡鱼的后背挡去了大半。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雪粒子打在头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银装素裹的世界像一幅流动的画。
半小时后,机车稳稳停在郊区滑雪场门口。远远就看见许诺他们站在售票处旁,齐迹正搓着双手呵气,金偌楠靠在余琛身上,两人裹着同款的灰色围巾,看起来格外亲密。
“闲鱼!你可算来了!”许诺第一个冲过来,脸上带着夸张的抱怨,“我们等了你快一小时,我脚趾头都冻僵了!”
“抱歉抱歉,睡过头了。”上官羡鱼摘下头盔,扯了扯束发的皮筋,长发散落下来,随手拨了拨,“这不赶上了嘛,走,先去买滑雪服,然后直接进场。”
陌亦阳和许诺、齐迹打了招呼,两人都是他的同班同学,平时在学校里虽说没什么交流,但这两天滑雪六人组的群极其活跃。他看向金偌楠和余琛,微微点了点头——金偌楠的名字他经常听上官羡鱼提起,听说家里是做实业的,和余琛是青梅竹马,还从小定了娃娃亲,是圈子里人人皆知的一对。余琛看起来温文尔雅,正帮金偌楠整理围巾,眼神里满是温柔。
“灿灿?可以这么叫你吗?好久不见。”金偌楠笑着冲他挥手,语气爽朗,“早就想认识你了,闲鱼天天在我们面前念叨你。”
陌亦阳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说话,就被上官羡鱼打断了:“别站在这儿吹风了,进去买衣服。”他自然地揽住陌亦阳的肩膀,推着他往滑雪场内部走,“滑雪服、雪板、雪鞋都要现买,挑你喜欢的颜色。”
滑雪场的装备区琳琅满目,各种颜色的滑雪服挂了满满一墙。上官羡鱼选了一件亮黄色的,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转头看见陌亦阳在黑色和藏青色之间犹豫,直接拿起一件深蓝色的递给他:“这件好看,适合你。”
陌亦阳接过滑雪服穿上,大小刚好合身。深蓝色的面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狼尾短发从滑雪帽里露出来几缕,平添了几分桀骜。
等五人都换好装备,上官羡鱼突然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镜头对着滑雪场的雪道,他对着屏幕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哈喽,家人们,今天带朋友来滑雪了,给你们看看这雪场的景色,绝了!”
直播间里瞬间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