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在巷子里那家不起眼的饭店吃完午饭,桌上还留着鱼香肉丝的甜辣余味。陌亦阳本来想主动提付钱,却被上官羡鱼先一步把现金拍在了柜台上,动作干脆得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走回学校的路不长,却没什么话讲。毕竟昨天才确定关系,陌生感还没被冬日的暖气烘散,连并肩走都隔着半臂的安全距离,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出单调的节奏。
教室在4楼,爬楼梯时能听到其他班传来的喧闹声。上官羡鱼先推开门,暖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那里是他的固定位置,同桌许诺正趴在桌上补觉,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截校服袖子。上官羡鱼轻轻把椅子拉开,坐下时动作很轻,怕吵醒许诺,长发随手拨到身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陌亦阳则走向第三排中间的座位,同桌周映已经到了,正对着一道数学题皱眉头。“刚吃完饭就做题?”陌亦阳放下书包,声音压得很低。周映抬头看他一眼,指了指黑板上的倒计时:“下午要布置考场,作业得趁午休赶完。”陌亦阳“哦”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眼角余光不自觉地往最后一排扫——上官羡鱼正靠在窗沿上,拿出手机刷着什么,侧脸对着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午休时间过得很快,广播里刚响起预备铃,班主任就抱着一摞准考证走进了教室。“下午班会课不上了,全班一起移桌子,布置明天的考场。”班主任拍了拍手,把准考证放在讲台上,“按考场分布图来,别搬错了。”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官羡鱼被许诺拽着站起来,他的桌子要移到教室右侧靠后的位置,作为本班的最后一个座位。“你力气大,帮我抬下桌腿。”许诺说着,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挪了挪。上官羡鱼没说话,弯腰握住桌腿,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桌架,他抬眼时正好对上陌亦阳的目光——陌亦阳正和周映一起搬桌子,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很快分开,像两片轻轻碰了一下就飘走的雪花。
移桌子花了将近一节课,等所有人都坐回自己的考场座位时,窗外的天已经开始变暗。班主任又强调了几句考试注意事项,放学铃声就响了。学生们涌着往外走,上官羡鱼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等教室里差不多没人了,才背上书包走到门口。陌亦阳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他,看到他出来,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轻轻搓了搓:“走吧。”
两人下了楼,校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上官羡鱼带着他往旁边的小巷走,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车身擦得很亮,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上来。”上官羡鱼跨上摩托车,把头盔递给陌亦阳,自己则把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塞进另一个头盔里。陌亦阳接过头盔,手指碰到冰凉的塑料,他犹豫了一下,才跨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搭在上官羡鱼的腰侧——隔着一层校服,能感觉到对方腰腹的线条,还有轻微的呼吸起伏。
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风一下子变得更冷,陌亦阳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前靠了靠,脸颊差点碰到上官羡鱼的后背。他看到上官羡鱼的头发从头盔里漏出来几缕,在风里飘着,像黑色的丝带。一路上没什么话,只有摩托车的引擎声和风声,直到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复式公寓楼下。
“走吧”上官羡鱼摘下头盔,把长发放下来,随手拨了拨。陌亦阳跟着他走进单元楼,电梯里的灯光很亮,能清楚地看到上官羡鱼脖颈处的碎发。到了三楼,上官羡鱼推开门,客厅很大,家具摆放得很简洁,暖气很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你随便坐,客房在左边第二个房间。”上官羡鱼说着,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向厨房,“要喝热水吗?”
“不用了,谢谢。”陌亦阳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拘谨,他没敢到处看,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直到上官羡鱼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把杯子递到他手里。“明天要考试,早点睡。”上官羡鱼说完,就拿着自己的书包走向卧室,留下陌亦阳一个人在客厅里,手里握着温热的杯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有点快。
第二天早上,陌亦阳是被闹钟叫醒的,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他洗漱完走到客厅,没看到上官羡鱼的身影,走到主卧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上官羡鱼?该起床了,要迟到了。”
里面没反应,陌亦阳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他咬了咬牙,推开门走进去——上官羡鱼正埋在被子里睡觉,长发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半张脸。“起床了。”陌亦阳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上官羡鱼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