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叛逆期的时云初嘴上应着“好”,其实心里想的一点也不老实。
已经计划好晚上跑哪里玩了。
他才不要去上那些无聊的补习班呢,周末就是用来玩的,但是他家长却给他报了四门补习班,实在是一点空闲时间都抽不出来。
“你能不能学学你哥老实点!之前给你哥报那么多补习班都没像你这样逃课!”
时云初听见这话就有些烦,也不知道他哥当年怎么坚持下来的,上那么多枯燥无聊的补习班,不觉得累吗。
更何况他成绩也不差,他妈老觉得他考不上高中。
但是他现在刚上初二啊!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所以时云初下午还是逃了课,和朋友们跑到网吧去打游戏了。
外面下着雷阵雨,雨绵绵不绝地拍打着枝叶,啪嗒啪嗒的声音如同键盘的敲击声,扰得人一阵心烦。
不知道为什么,时云初看着今天的天气格外不爽,连打游戏都觉得十分没劲,心里慌慌的。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他看着来电显示,果不其然又是他妈打过来的。他扫了一眼继续打着游戏,将电话晾在一边,直到自动挂断。
时云初将那阵心慌归结于他妈来查他岗,但是他依旧没接。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又一阵屏幕亮起,这次不是爸妈打来的电话了,而是时秋鸿。
时云初想着估计是他爸妈让时秋鸿喊他回家,便接了电话。
“你人在哪?”
时云初觉得时秋鸿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夹杂着一些怒气。心里那阵慌乱又涌上心头,怎么也止不住。
“网吧,怎么了?”
对面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混账东西......爸妈出车祸了,第一人民医院,你赶紧过来。”
得知这个消息,时云初也有些错愕。只觉得心脏被无穷无尽的海水淹没,让他产生了窒息感,甚至双腿也有些发软,耳边嗡嗡的。
时云初当即丢下了同伴,急忙打车去了医院。
司机看着这瓢泼大雨,自顾自地说话:“这雨下得哟,可很大。对司机这是一种考验。”
瞥了眼后视镜,发现那个男生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还有些身体颤抖。
“刚跑车的时候附近一片除了车祸,看起来挺严重的,交警和救护车都来了诶哟那地上,全是血。”
后面的男孩终于有了点动静,只是他的眼眶有些红,好久才憋出一句哽咽的话语:“哪里的?”
“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
司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男生无力地躺在靠背上,眼尾还闪着晶莹的泪光。司机明白了什么,骤然噤声。
虚脱感包裹着时云初,脑海里的声音一遍一遍的指责着他,将他压得无法呼吸,甚至有些反胃。
都怪你的任性。
你为什么要去网吧呢?如果你好好上课或许不会造成这一切。
如果你父母出事,那你跟着一起下地狱吧。
这下你满意了吧,没人再逼你上补习班了。
不......不是,都怪我,都怪我。
爸、妈,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出事。
时云初觉得有人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难以呼吸。车窗外的阵雨拍打在玻璃窗上,犹如无数把刀插在他的心脏处,而窗户上的雨滴就像心脏处喷出来的血,密密麻麻地包围着他。
他脚底发软,每走出的一步格外沉重。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手术室外的。
只听到医生对着他和他哥说了声节哀,然后耳鸣充斥着大脑,让他不知所措。
他撑不住发软的腿,跪坐在了地上。
眼前的视线已然模糊,他正沉浸在悲痛中。突然被一道大力拉着衣领拽了起来,迫使他抬头与面前的人对视。
“啪——”一道耳光扇在了时云初的脸上,火辣的痛感让时云初有些清醒。
“时云初,现在你他妈满意了?”时秋鸿咬牙切齿道,声音变得含糊起来。
时云初想喊一声“哥”,可是像是什么堵塞了他的喉咙,他喊不出来。
“我们没爸妈了,现在没人管你了!你满意了?你逃课就算了,顶多挨爸妈两句批评,阵雨天你逃课不接电话是干什么?嫌你爸妈命大吗?”时秋鸿的眼眶猩红,他看着眼前哭得不成样子的弟弟,恨不得再给他几巴掌,但他始终下不去手。
“时云初,你给我记好,因为你的任性,我们没有家了。”他用力往后甩了一把时云初,时云初摔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哭了起来。
“哥......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