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女人们的笑谈。
今天是林家每月一次的家庭牌局,苏柠和林惊禾硬是把刚从一场商业晚宴上脱身的迟尽欢给“劫”了过来。
“哎呀欢欢,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多不安全!反正你小时候也常住这儿,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今晚就住下嘛!”林惊禾搂着迟尽欢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强迫地把往楼上客房方向带。
苏柠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明天周末又没事,我们好久没一起熬夜聊天了!我连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气泡水都囤了一冰箱!”
迟尽欢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打牌输了钱就想拉我垫背是吧?我告诉你们,我今晚可没带现金……”
她嘴上抱怨着,脚步却也没太挣扎。
确实,时间已近午夜,她也有些倦了,林宅这间她少女时期偶尔留宿的客房,带着某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被推进熟悉的客房,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和淡淡的薰衣草香。
房间布置几乎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连床头那只有点旧的泰迪熊玩偶都还在老位置。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手包。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脱下晚礼服,换上柜子里备好的舒适睡衣,准备去浴室卸妆。
经过二楼小客厅时,她无意中瞥见楼下偏厅的灯光还亮着,林惊辞似乎刚回来,正把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
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闪进了浴室。
不知怎的,自从“仆人之日”和咖啡馆那个莫名其妙的“真心话”之后,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单独面对他。
林惊辞应付完一场无聊的应酬,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发现牌局还没散。
他懒得去打招呼,径直走向厨房想找点水喝。
经过偏厅时,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二楼走廊一抹快速消失的鹅黄色衣角——是林宅为客人准备的睡衣颜色之一。
他脚步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果然留下来了。
喝完水,他却没有立刻回房。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冰箱。里面食材丰富,是林惊禾为了牌局准备的。
他的目光扫过保鲜盒里鲜红的番茄、嫩绿的葱花、还有一小盒精品鸡蛋……
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小丫头在他家过夜时,半夜饿得睡不着,偷溜进厨房想煮泡面,结果差点把厨房点着的糗事。
后来她好像就有点……厨房恐惧症?
尤其是对需要明火的烹饪。
一个念头,像夜空中猝然亮起的火星,在他脑海里闪现。
凌晨一点,牌局终于散场,林惊禾和苏柠打着哈欠各自回房。
整栋大宅渐渐陷入沉睡般的宁静。
迟尽欢却因为晚上喝了点酒,又换了新环境,有点失眠。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想去楼下厨房找杯牛奶助眠。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不是佣人做的夜宵那种规整的味道,而是带着点烟火气的、诱人的焦香。
她疑惑地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林惊辞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裤和一件……没系扣子的薄款休闲衬衫?!
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
他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灶台前,动作娴熟地颠动着炒锅,锅里是金灿灿的炒饭,旁边的小锅里还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散发出浓郁的番茄蛋花汤的香气。
听到脚步声,林惊辞回过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灶火的热度微微泛红。
他看到迟尽欢,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扯出一个散漫的笑容:“吵到你了?”
迟尽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敞开的领口和若隐若现的腹肌上溜了一圈,心跳莫名加速,脸上却摆出嫌弃的表情:“林惊辞,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卖弄风骚?”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林惊辞把炒饭盛进精致的白瓷碗里,动作优雅得不像在做饭,倒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故意侧了侧身,让灶台的光线更好地勾勒他腰腹的肌肉线条:“饿了,煮点夜宵。怎么,迟大小姐也有兴趣?”
他把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和一小碗汤放在中岛台上,推到她面前,“尝尝?放心,这次厨房不会炸。”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迟尽欢的痛处。
她小时候那次“厨房事故”可是被林惊辞嘲笑了好久。
迟尽欢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是气的。
“林惊辞,你是不是在嘲讽我上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