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干净,林惊辞将用过的餐巾放到一边,看向迟尽欢:“可以继续用餐了,主人。需要我帮你把牛排切成小块吗?免得再‘手滑’。”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专业”的询问,反而让迟尽欢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好像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她闷闷地低下头:“不用!我自己来!”
整顿饭,迟尽欢预想中的“刁难”和“反抗”戏码并没有上演。
林惊辞就像一个真正训练有素的……管家?
安静,高效,有求必应,甚至在她杯子里的水少了一半时,会适时地默默添上。
这种反常的顺从,反而让迟尽欢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
吃完饭,迟尽欢重整旗鼓,开始了第二项“仆人的试炼”——逛街拎包。
她一头扎进奢侈品店,故意试了一大堆衣服、包包、鞋子,每试一件,就让林惊辞点评,然后故意挑剔他的眼光。
“这件怎么样?”她穿着一件亮片裙出来。
“像夜店灯球。”林惊辞抱臂倚在试衣间外的墙上,实话实说。
迟尽欢瞪他,又换了一件优雅的连衣裙。
“颜色太老气,像我妈会穿的。”
“林惊辞!”迟尽欢气得想用包砸他,但看看价格标签,又忍住了。
她发现,让这家伙当仆人,受气的好像还是自己?
逛到一家高端玩具店,迟尽欢被橱窗里一个巨大的、需要组装的星球大战千年隼乐高模型吸引了目光。
她一直想要,但觉得自己拼太麻烦。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指着那个模型,对林惊辞说:“仆人,我要那个。而且,我要你亲手拼好,送到我家。”
林惊辞看着那个标注着“年龄18 ”、零件数量上千的大家伙,挑了挑眉:“你确定?拼好了放哪儿?你房间那个展示柜好像满了。”
“放我哥书房!我不管,我就要!”迟尽欢摆出蛮不讲理的样子。
“行。”林惊辞居然爽快地答应了,直接去柜台付了款,让店员打包。
看着店员搬出那个巨大的盒子,迟尽欢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疑惑。
这家伙,今天也太好说话了吧?
逛累了,两人走进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休息。迟尽欢点了一杯招牌特调,喝了一口,皱起眉:“太甜了。仆人,这杯赏你了,去给我换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林惊辞看着那杯她只喝了一口的、点缀着精致拉花的饮料,没说什么,端起杯子走向柜台。
迟尽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怪异感越来越浓。
这真的是那个一点就炸、跟她针锋相对的林惊辞吗?
赢了他的感觉……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淋漓,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林惊辞端着新的咖啡回来,放在她面前。
迟尽欢搅动着咖啡,突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林惊辞,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我哥手里了?”
“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良心发现?”
林惊辞刚喝了一口那杯被“赏赐”的过甜咖啡,闻言差点呛到。
他放下杯子,看着她那双充满纯粹困惑的眼睛,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迟尽欢,”他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她,“在你心里,我对你好一点,就必须是因为有阴谋,或者被迫无奈?”
他的距离有些近,眼神太过专注,迟尽欢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咖啡馆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点陌生,有点认真。
迟尽欢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嘴硬道:“不然呢?你可是林惊辞!”
林惊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可以稍微试探一下底线?
他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好吧,既然今天是仆人之日,主人是不是也该体恤一下仆人?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规则简单,轮流问问题,必须回答真心话,或者选择大冒险。”林惊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人先请。”
迟尽欢被勾起了兴趣,这听起来比单纯使唤他有趣多了!“好!第一个问题!”她想了想,问出一个她纠结已久的问题,“你那天晚上,为什么送我R&L的门票?”
林惊辞看着她,答案在舌尖转了几圈。
因为你想去,因为我想看你开心,因为……我喜欢你。
但最终,他选了一个更安全的说法:“赌你不敢接。”
迟尽欢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勉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