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她似乎已经很久没在他面前展露过了。
“看入迷了?”林惊禾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压低声音,“惊辞,你说欢欢要是知道你一直喜欢她,会不会怀疑你被鬼上身了?”
林惊辞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剩余的咖啡,唇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她可能会付出实际行动,找个驱鬼师到我们家里做场法事。”
“这么怂?”林惊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不能直白点告诉她吗?没出息。”
“直白?”林惊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她要么以为我是被鬼上身了,要么以为我脑子被车撞了。最有可能的是,她觉得我在和谁打赌耍她。”
苏柠若有所思地托着腮:“这倒是有可能。上次你送她回家,她一路都在检查你有没有在车里藏摄像机,以为你在搞什么整蛊节目。”
“所以,”林惊辞摊手,“除了继续当她的死对头,我还能怎么办?”
窗外,迟尽欢已经打完电话,正朝店内走来。
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背带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是海面上荡漾的波浪。
林惊辞的目光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黏在了她身上,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他看着她不耐烦地撇嘴,看着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着发梢,看着她因为阳光刺眼而微微眯起的双眸。
这些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习惯动作,他却像虔诚的信徒铭记经文般刻在心里。
“所以你就真的要继续这么下去?”林惊禾追问。
“我想追她。”林惊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散在咖啡的香气中,“但是她会觉得我出门没带眼睛,或者脑子终于被车撞坏了。”
苏柠与林惊禾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有什么的,”林惊禾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兴奋,“有你姐我和柠柠在,我们俩帮你打探消息,其他的看你造化。”
林惊辞挑眉:“条件?”
“爽快!”林惊禾拍手,“我看中了你收藏的那只Vintage Celine包包。”
“那是限量款。”
“所以你的爱情值得这个价。”林惊禾笑得像只狐狸。
苏柠轻轻咳嗽一声:“我嘛,要求不高,下个月我生日,想要Serge Lutens那套限量香水套装。”
林惊辞眯起眼:“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那你可以选择继续当个怂包,看着欢欢哪天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追走。”林惊禾优哉游哉地补刀。
“我听说迟朔最近在给她介绍男朋友,傅家那个刚从剑桥回来的小儿子,傅知许。人家可是澳市名媛圈的新晋男神,温文尔雅,才华横溢……”
“行了。”林惊辞打断她,目光却紧紧锁在正推门进来的迟尽欢身上,“包包和香水,成交。”
迟尽欢回到座位,疑惑地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三人:“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惊禾姐新看中的包包。”苏柠面不改色地撒谎,“欢欢,刚是谁的电话?看你笑得那么开心。”
“我哥。”迟尽欢端起刚刚送来的手冲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他下周回国。”
林惊辞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了敲:“迟朔要回来?”
“怎么,怕我哥又揪着你训话?”迟尽欢得意地扬起眉毛,“他说要给我带生日礼物,巴黎拍卖行那条蓝宝石项链,某人之前不是说那是暴发户才喜欢的东西吗?”
若是平时,林惊辞肯定会反驳几句。
但此刻,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跳动的光芒,像藏着整个澳市的星空。
这样的迟尽欢,鲜活、生动,带着点小得意和小骄傲,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模样。
“你戴蓝色很好看。”他轻声道。
空气瞬间凝固。
迟尽欢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原地,苏柠被咖啡呛得连连咳嗽,林惊禾则一副“这弟弟没救了”的表情捂住额头。
“你……”迟尽欢迟疑地开口,眼中满是警惕,“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还是有什么阴谋?”
看,果然如此。
林惊辞在心里苦笑,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我能闯什么祸?只是突然发现,即使是暴发户的审美,也有偶尔在线的时候。”
迟尽欢明显松了口气,仿佛这样的林惊辞才符合她的认知:“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
苏柠连忙打圆场:“欢欢,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我哥不是已经买了项链嘛。”迟尽欢托着腮,“其实我更想要一张R&L音乐节的门票,可惜太难抢了。”
林惊辞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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